之前三年,墨承白神魂俱灭。 虽然活着,却像是死了,什么都懒得去管。 可是现在,曾经那个说一不二,手段血腥的男人,又像是重新回来,只是这次他要护着的人,却不一样了。 “对,对不起……” 墨明玉惨白着面容,此时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碎的不成样子道:“哥,我保证再也不乱说话,乱骂人了……” “嗯,那就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墨承白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不过今天你请我来这家餐厅,我很开心,所以今天的事我不会和你计较,账单我也已经付过了,你和宛然留下好好吃吧。” 说完,墨承白也直接转身离开。 背影都像他自己所说的一般,透着淡淡的愉悦。 墨明玉憋红了脸,此时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憎恨arya,还是感谢arya。 于是她忍不住对包厢里唯一剩下的顾宛然嘀咕道:“顾宛然,我哥刚刚那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好像我请他来这餐厅,是帮她找到了唐霜一样……” “……”顾宛然已经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因为墨明玉确实是在今天帮墨承白找到了唐霜。 尤其顾宛然还想到,自己之前这样费心竭力地阻止墨承白和arya见面,偏偏今天这场饭局又是她撺掇建议,所以变相她其实也帮了唐霜一把,顿时便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黑,直接往地上摔去。 “啊,宛然姐,你怎么了!地上都是玻璃啊,宛然姐!” 墨明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只是都被包在隔音良好的包厢中,外面根本听不见半点动静。 …… 另一边,唐霜在殷烨烁的帮助下,这才带着三个孩子从后门悄悄离开。 而融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乖乖窝在妈咪的怀中,她还紧张地捧着唐霜苍白的脸道:“妈咪,你的感冒是不是严重了呀?融融给妈咪泡药好不好?” “谢谢宝贝,不过妈咪没事。” 唐霜勉强回答女儿,不能亲,但是也摸了摸她的小脸道:“融融宝,我让阿欢给你和哥哥们泡点预防的药,你们乖乖喝完,今天早点睡好不好?” “好!” 融融想也不想,立刻点了点头。 为了不给妈咪操心,她还牵着阿欢的手,第一个回了房间。 洲洲见状也跟了上去。 曜曜走在最后,但上楼前还是看了一眼唐霜道:“妈咪,你今天也很累了,要早点休息。” “我明白的。” 融融一直没指望瞒过儿子,而且看了看身旁的殷烨烁,她上前轻声道:“曜曜,烨烁叔叔是你找来的对吗?” “嗯。”曜曜点头回答;“我看妈咪去了很久洗手间没回来,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以找了烨烁叔叔过来帮忙。” “多亏你了。” 因为要不是曜曜聪明,恐怕在餐厅时,墨承白也就要发现两个孩子的存在,发现她当年是藏着孕肚假死的。 于是抱了抱曜曜,唐霜由衷道:“儿子,你真是妈咪永远的好帮手,妈咪因为有你,真的好有安全感。” “妈咪,不要肉麻。” 曜曜抿了抿小嘴回答。虽然语气很冷静,但是从慢慢红起来的耳尖,还是能看出能给予妈咪安全感的曜曜小朋友很开心。 唐霜心里也明白,于是笑了笑,她拍拍儿子的小屁股道:“去吧宝贝,和妹妹一起喝药休息吧。” “嗯,” 曜曜摸了摸小屁股,迈着小短腿也上了楼。 而站在原地,唐霜直到三个孩子全部都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这才转头看向了面色深沉的殷烨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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