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那个男人一直都不可以做我们的爸爸。” 曜曜听着妹妹充满向往,也充满落寞的声音。 许久后,他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那个男人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哪怕全世界都可以做我们的爸爸,他也不行。” “这,这是为什么啊?”融融蓦地一愣,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曜曜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凝结。 “没有为什么,融融,你要是想有人保护你,给你安全感,我和洲洲都会努力长大做到这一点,所以你别将希望寄托在一些根本做不到这些事的人身上。” 因为那个人,了解之后就能发现,他只会伤害他们。 伤害妈咪! 对此,洲洲微微侧目,没有反驳。 毕竟他和曜曜一样,都有一个糟糕的父亲,所以他虽然不清楚曜曜在回国前从电脑里查到了什么,可是他站在曜曜这边,不可能将融融交给一个不好的爸爸。 而融融看着两个哥哥严肃的样子,本来就失落的心情也更加失落,可摇了摇脑袋,她还是小声道:“融融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也不想叔叔做融融爸爸了,叔叔还是叔叔……所以曜曜哥哥和洲洲哥哥不要努力长大了,还是和融融一起长大吧。” 毕竟两个哥哥现在已经成长地很快了。 要是再快一点,融融都要追不上了! 闻言,曜曜和洲洲有些失笑,但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 转眼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下来。 恍恍惚惚中,唐霜不知为何又来到了以前小时候一直居住的顾家别院,又成为了那个总是被汤素萍压迫,脊椎重伤刚好,便又要帮着干活的佣人之女。 可就在她忍着背上的伤,跪在地上擦地板时,一道熟悉挺拔,宛如骄阳璀璨的身影,却逆光走了进来。 是墨承白。 只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的身边竟然没站着顾宛然。 而且他也没像之前许多次一样,从她身边径直走过,看也不看她一眼。 少年长腿轻迈,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还看着她缓缓勾起了好看的薄唇。 唐霜抬眼呆呆地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好像僵硬成了一块铁板,原本磨人的疼痛此时也渐渐远离,她半晌后才小心起身,看着墨承白犹豫道:“墨少爷,你……是来找宛然小姐的吗?” “你在说什么?” 墨承白垂着沉黑的眼眸看她,可是却带着满满的笑意,仿若冰山融化开出鲜花,他俯身对上她的眼睛道:“我一直是来找你的,你怎么这么笨,却一直没发现我?” 唐霜慢慢停住了呼吸,这一刻好像什么语言组织力都没了:“你,你一直在来找的都是我吗?”biqubao.com “是啊。”墨承白轻轻地笑,像是责怪,却又将她抱进怀里,抵着她的额角柔柔道:“你这个小笨蛋,我找了你十几年,但是你为什么将我给忘了?” “你明明,才是我一直要找的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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