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只觉得刚刚那种心口鲜血淋漓的疼痛,好像又在融融的眼泪中,重新回来。 墨承白伤心地要命,连忙抱着融融哄。 “融融乖,不要哭!叔叔虽然还没见过融融的哥哥,但是叔叔觉得你们的爸爸离开你们,只能证明他不是个好人,可你和哥哥一定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 “……真的吗?” 融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墨承白。 “当然是真的。”墨承白被看的心里发软,抱着融融轻轻擦泪:“融融难道不相信叔叔的话?” “当然相信,融融觉得叔叔也挺好的……”融融连忙回答,就怕叔叔会误会她的想法。 可这么说着说着,小家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微微一亮。 因为叔叔觉得她好,她也觉得叔叔好。 叔叔又没和坏阿姨在一起。 那…… 融融忍不住扭扭捏捏地看了墨承白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那你愿不愿意认识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大美女啊?” “融融是想让叔叔认识你的妈咪吗?”墨承白隐约猜出了一些端倪,笑着问道。 融融点了点头,也连忙挺起小胸脯道:“叔叔,融融这不是自卖自夸,融融只是觉得你觉得我好,一定会觉得融融的妈咪更好的!” “叔叔当然相信融融的妈咪一定很好。” 而且墨承白也知道,融融这是信赖自己,喜欢自己,所以才想让他和她的妈咪接触了解。 但是…… 墨承白认真地看着怀里的小奶团,叹了口气道:“融融,叔叔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叔叔虽然没有和你今天见过的那个阿姨在一起,可叔叔的心里,已经有爱的人了。” “他是叔叔相伴多年的爱人,也是叔叔念念不忘的心头血。” “所以在叔叔的心中,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任何人都再进不了叔叔的心了……” 虽然他很喜欢融融,真的不想叫融融伤心。 可是在墨承白心中,没有什么,是能比唐霜更加珍贵重要的。 融融闻言愣了愣,不过只一会儿,她也懂事明白地点了点头,软软甜甜地笑道:“融融明白叔叔的意思了,没关系的叔叔,融融也希望叔叔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谢谢融融的祝福。” 墨承白有些伤感复杂地弯了弯唇角,低喃道:“叔叔也希望,可以再有一次机会,和爱的人在一起……” “嗯?”什么是再有一次机会啊? 融融不明白地歪了歪脑袋。 可就在这时,殷紫月和洲洲已经拿着融融赢得的奖品,大包小包地赶了回来。 而了解到刚刚他们不在,发生了什么后,洲洲的眉心都打了一个死结。 殷紫月直接撸起袖子,怒火中烧道:“那个小梦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他们是以为我们家融融宝背后没人了吗,竟然趁着我们正好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家孩子!” “他们已经走远了。”墨承白摸了摸融融的脑袋,不舍地将她放在地上,看着殷紫月道:“今天融融折腾了太久,已经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她回去休息上药,其他的我会处理。” “……才不需要你处理!” 殷紫月铁青着脸嘴硬。 但不得不说,现在带融融离开,赶紧和墨承白分开也很重要。 所以咬了咬牙,殷紫月只能抱着融融,带着儿子,又挂着墨承白送来的好几袋子舞鞋,艰难地先离开。 背影急匆匆地,活像是过年在赶春运。 墨承白站在原地这次没有阻拦,只和融融柔声说着再见,眼里有化不开的依恋,但也有几分探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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