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之前唐霜还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唐霜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 曜曜这小朋友确实是知道她和墨承白的事了! 甚至现在唐霜仔细想想,难怪之前回国前,曜曜忽然就发现了机场疑似有坏人的踪迹,带着她立刻改了路线。 恐怕是那时,曜曜就发现了墨承白,所以才带着她逃离了被墨承白瓮中捉鳖的命运。 而曜曜也没有避讳,让融融去一边玩土后,他便坦诚道:“那个人的消息在m国通过网络,不难查到。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更加不是一个好的丈夫,所以妈咪离开他,不想和他见面是对的。” “可这都是我们上一代人的事,我还是希望这些事不要影响到你和融融。”唐霜柔声说道。 曜曜点了点头,也很赞同。 “妈咪说的有道理,他做的那些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事不应该影响到我,那种混乱的男女关系也不适合叫融融知道,所以我不会告诉融融的。” “……”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 唐霜只是不想叫两个宝宝从小就生活在埋怨和仇恨中…… 不过算了……这都是墨承白自己做的孽…… 曜曜一直是个有自己主见和思想的孩子,不是唐霜碎碎念叨就能改变的。 再说反正曜曜以后也不会和墨承白见面,她说多了也不是很有必要。 于是唐霜干脆地摆烂,看着工作人员将她的两个牌子牢牢挂在树梢后,她也牵着两个孩子准备去找殷紫月和洲洲,去祭拜一下殷伯父,顺便也可以叫殷紫月过来也挂两个小木牌。 可就在这时,墓园的远处。 一道纤细的身影却看着唐霜的背影,脸色火速苍白了下来,就像是见了鬼般几乎窒息! 因为顾宛然今天本来是来墓园祭祀唐霜的,虽说墨承白一直不允许有人去祭拜唐霜的无名碑,但是顾宛然却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墨承白,唐霜已经死了,叫他认清现实,多看看自己。 但没想到刚进墓园没多久,她就看见了保佑树下,那个身材窈窕,长发翩然的女人—— 顾宛然实在太熟悉这道身影了! 尽管对方脸上戴着面具,但是这三年顾宛然一直模仿唐霜,所以她很肯定地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唐霜! 尤其是这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两个容貌出众的宝宝! “难道唐霜当年没死,还顺利把孩子都生下来了?” 顾宛然不可置信地捂着唇,眸光慌乱道:“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唐霜当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哪怕自己不死,但怎么可能留得下孩子?况且汤素萍还用中药给她下毒了,所以这一定是看错了!” “但,但万一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唐霜,那该怎么办……” 顾宛然的思绪在这一刻发疯般地被拉扯着。 因为她太清楚,墨承白在唐霜死后,对唐霜苏醒的感情有多么强烈了! 若是唐霜真的带着两个孩子还活着,那墨承白绝对会立刻抛弃她,和唐霜重归于好,一家团聚! 那她可就真的要被踢出局去,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了! 所以,顾宛然必须得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最好是还能亲自试探,确定她是什么人! 若她真的是唐霜…… 顾宛然咬牙切齿地想。 人能“死”一次,也一定能死第二次! 总之,她不能让墨承白见到唐霜!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顾家的助力,她不能再失去墨承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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