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叔叔先生”的信息—— 之前唐霜主动发了短信给他,可是他却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复。 没想到现在,他终于回了消息。 唐霜连忙点开手机,想瞧瞧他说了什么,不想信息的全貌展露出来后,她直接指尖一僵。 【不必赔偿,号码是给融融的,以后你们无法陪伴在她身边时,可以让她给我打电话。】 “……” 唐霜有些无言。 因为这位“叔叔先生”的意思非常明显,他并不想和她这个融融妈妈多聊什么,他只想融融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他。 虽说,叔叔先生这样的表现,应该也是真的喜欢她的女儿,很关心她。 但是之前通过融融的一些讲述,唐霜本以为这位先生应该是个温暖和善的人,可没想到,他的冰冷中夹杂着直接的责怪,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 “我怎么感觉这人说话的语气,好像还有点熟悉?” 唐霜有些疑惑地轻声呢喃。 可是那人不是一个会对陌生孩子关心的好叔叔。 所以甩了甩脑袋,她还是将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转而去洗手间等融融刷完牙后,把电话号码存在她自己的小电话手表里。 毕竟这个叔叔对融融好,融融也喜欢这个叔叔,那作为妈咪,唐霜也不会过多干涉女儿的正常交友。 但处理完这些事,让阿欢赶紧带着三个孩子上楼睡觉后,唐霜却看见了殷紫月从院子里满脸黑沉地走了回来。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 唐霜若有所感问:“月月姐,刚刚是崔父崔母那边又来骚扰你了吗?” “不是他们。”殷紫月咬牙切齿道:“这次是崔建成这个渣男直接给我打的电话。” “他竟然还有脸给你打电话?”唐霜诧异。 “呵,何止是有脸打电话啊,他还想让我带着洲洲和他见面呢!” 回想刚刚电话里,崔建成那理所当然,叫人恶心的语气,殷紫月简直都想要吐出来! 尤其是崔建成还说,孩子的成长都是需要爸爸的。 要是孩子以后没有爸爸,那出门是会被人嘲笑看不起的! 殷紫月咬牙切齿地直接大骂出口:“洲洲要是有他那样的爸爸,出去后才是真的会被人看不起!况且我儿子哪怕需要个爸爸撑撑门面,我也可以重新给他找个优秀正派的爸爸!崔建成是以为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能当我儿子的爸爸吗?” 在殷紫月看来,洲洲的妈妈只能有她一个。 可是只要她想。 洲洲的爸爸,却可以有全天下千千万万个! 唐霜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很想支持殷紫月的想法,但她还是及时将人拉住道:“月月姐,你可别冲动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崔建成那边,你应该不会去见面吧?” “我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傻!” 殷紫月冷笑道:“崔建成那个死渣男明显憋着什么坏等我,我要是带着洲洲去见他,万一他对我不利怎么办?” 殷紫月可没忘记,之前在她怀孕时,崔建成为了得到她的公司,就曾想联合着史媛让她一尸两命。 后来是她花钱找的保镖太多,崔建成和史媛被她发现的速度又太快,这才没出什么事。 现在过了三年。 殷紫月虽然已经平安将孩子生下来了,但是该有的戒备却依旧不能少。 而这样听着,唐霜也彻底放心下来:“月月姐,你这样想是对的,毕竟这次帮着崔建成从牢里提前出来的幕后之人,我们现在也还不知道是谁,总得留个心眼才好。” “不过崔建成这样的地痞流氓,好端端地怎么会认识那么神秘的大人物呢?” 殷紫月疑惑道:“以前帮着崔建成想谋夺我公司的人,是虞扬……小霜,你说这次帮着崔建成的,会不会还是虞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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