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洲的面色,伴着崔父说的话,越来越苍白。 融融站在他的身旁,隐隐约约明白,现在好像是眼前这两个讨厌的人,把她哥哥和洲洲认错了。 而且这两个人,还试图塞一个别人生的小男孩来,让洲洲哥哥照顾。 顿时,融融的怒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举着奶呼呼的小拳头就站在两个哥哥的前面,大声道:“你们这两个大坏蛋!我家哥哥不需要什么弟弟,他们有我这个妹妹就已经够够的了,其他人都别想来沾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崔父被一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丫头怼,顿时就生气了:“我在和我家大孙子说话呢!你是哪来的野丫头,信不信我们打死!” “融、融、不、是、野、丫、头!” 融融虽然小,但是却很聪明,知道野丫头是什么意思。 因为小时候没有爸爸,她曾经被一些小伙伴的妈妈在背后这样嘲笑过! 所以此时再次听见这三个字,就像是什么禁忌被触碰,融融一向温顺柔软的面容瞬间改变,随后就在崔父都没反应过来时,他伸出去指着融融的手被猛地握住! 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 崔父直接一阵天旋地转,狠狠摔在了地上,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而来,好像是皮肉都整个炸开! 但崔父此时却根本喊不出来,甚至也没办法生气。 因为在一阵眩晕中,他竟然发现,融融的眼睛是妖异的紫色! 漂亮璀璨,却一点感情也没有,就像是无情的冷血机器! “你,你这个孩子……”崔父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融融!”唐霜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抱住了女儿。 与此同时,曜曜、洲洲和殷紫月,也全部一起快速围了过去。 而被熟悉的家人抱着,尤其是被温柔香香的妈咪抱着,融融闪着紫光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平静,也重新变回了正常漂亮的黑色。 整个过程的速度实在太快。 崔父揉了揉眼睛,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阿欢此时已经找来了别墅区的保安,殷紫月也气得咬牙,直接对崔父崔母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要把你们加进这整片别墅区的黑名单,你们永远都不能再进来!” 话音落下,这次还没等两人挣扎,保安便立刻将他们拖了出去。 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而崔母摔得龇牙咧嘴,丢尽了脸面,也忍不住对老伴发火。 “你是怎么回事啊?你好歹是个大人了,怎么刚刚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绊倒了?” “我刚刚是被那个小丫头绊倒的吗?”崔父一愣,这下还真的有些怀疑自己弄错了:“算了算了,这件事我感觉邪门地很,还是先回家找儿子吧!” “你,你怎么每次出事都指望儿子啊?你这个软脚虾,三年前就不敢来找殷紫月报仇,现在也还是一样!” 崔母满脸生气地埋怨。 但说归说,最后她也只能跟着老伴灰头土脸地回去。 而此时在他们租的小房子里,崔建成也已经从外面回家。 崔母一看见儿子,便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立刻一股脑地将委屈全说了出来,最后才擦着泪道;“建成,你这个媳妇真是太不像样了,我们都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三年前她害你坐牢的事情了,她竟然还不识抬举,不但和我们作对,还打你爸爸!” “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出气,狠狠打死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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