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不要胡思乱想。” 唐霜不想让儿子有心理压力,于是轻轻点了点曜曜的小脑袋,她打开办公室的抽屉道:“曜曜,你看这是妈咪给妹妹准备的礼物,你觉得妹妹会喜欢吗?” 曜曜默了默,知道妈咪这是在转移话题。 可是下意识地,他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柜子。 那是一双特别漂亮的红色舞鞋,丝绒面料高级又柔软,穿上跳舞绝对就像是小公主一样。 曜曜不由弯起了可爱的唇角,脸上此时因为妹妹,才总算有了几分属于三岁孩子的柔软:“我也给融融买了一条舞裙。” 唐霜意料之中地笑了起来。 因为两个宝宝作为血脉相连,从肚子里开始便一直陪伴彼此的亲兄妹,哪怕曜曜平时总是一副淡漠疏离,任何感情都与他无用的样子。 可实际上,家人永远都是被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 就像这次和妹妹分开回国,哪怕只是分别两天,曜曜也会暗暗给融融买礼物。 唐霜忍不住又亲了儿子一口,夸奖道:“曜曜给融融买的舞裙,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舞裙!” “妈咪给妹妹买的舞鞋,也是最漂亮的舞鞋。”曜曜别别扭扭道:“不过我现在得去接着处理工作了,妈咪不要影响我。” 唐霜失笑。 被一个三岁小朋友“嫌弃”耽误他搞事业,这种感觉不管经历几次,还真是都非常强奇妙。 好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却是顾勘和苏妍琼的视频电话。 于是放了曜曜回位置上,她连忙接通去了一旁:“喂,爸爸妈妈。” “小霜,我和你妈妈在外面出差暂时回不来,你明天带着曜曜回国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听说紫月到时候亲自去机场接你,你们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啊!”三年里,以前不爱啰嗦的顾勘,现在因为宝贝女儿和宝贝孙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唠叨大师”。 说到最后,他还着重道:“尤其是曜曜,小霜,你千万别被墨承白看见曜曜啊!” 因为和融融甜美可人,更偏向唐霜的长相不同。 曜曜的容貌,尤其是他那一双好看但却仿佛自带寒霜的狭长眼眸,简直和墨承白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是被墨承白看见,顾勘也担心自己的孙孙会不会被抢走! 而唐霜自然明白这点,她冷静道:“爸爸,这次回国,我是不会让两个宝宝和墨承白有任何见面的可能的,你放心。” “小霜,我们放心的,你做事我们一向很放心。”苏妍琼抢过了丈夫的手机温柔地回答女儿,但想了想,她还是压低声音:“小霜,我们其实是担心你要是和墨承白遇见了……” “我也会尽量避免和他正面接触。” 唐霜没有任何犹豫道:“而且他既然快和顾宛然订婚,组建新的家庭了,那应该也已经将我忘了。” 因为细细说起来…… 这次要不是墨承白快和顾宛然好事将近,唐霜恐怕都还不会这么快决定回国。 苏妍琼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于是屏幕上,她也不由闭着眼睛祈祷:“希望这次小霜你回国要做的事顺顺利利,我们家的小宝贝经过这次后……也能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唐霜没有回答。 但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板着小脸,又开始在签文件的曜曜,在心中,这一刻她也和母亲一样,不断向上天真诚地祈祷着。 …… 与此同时,墨家别院。 压抑的气氛正在房间中无限蔓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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