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烨烁并不知道,唐霜一开始打定的主意就是用自己做诱饵,不想活了。 他只以为自己是在帮唐霜炸出做贼心虚的真凶.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故意带着记者,在顾家别院的周围徘徊挑衅,叫顾宛然和汤素萍相信她们已经在劫难逃,加剧她们紧张焦虑的情绪。 可实际上,直到唐霜的死讯传来时。 殷烨烁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被骗的团团转的其中之一。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连唐霜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殷烨烁目眦欲裂,看向墨承白道:“你比我幸运多了,唐霜死了,我的初恋没了,殷紫月还因情绪过重生病住院,但是你却什么影响也没有,还因为墨氏少夫人的位置空出来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迎接你最爱的顾宛然做你的妻子了。” “不过墨承白,唐霜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你和顾宛然真是天生一对。” 殷烨烁讽刺道:“因为你们都是一样地喜欢马后炮。” 一个是人死了,知道后悔了。 一个是过去十年了,终于揭晓真相了。 这样的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笑! 墨承白蹙紧了眉心,每个骨节都在咯吱作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看来你昏迷三天,醒来后还不知道啊。”殷烨烁嗤声道:“顾家在唐霜坠崖后,公布了二十三年前的真相,揭晓了顾宛然假千金的身份,同一天,顾宛然作为目击证人,公布了十年前我父亲车祸的真相,为唐文山作证当年他之所以失控驾车,导致我父亲死亡,是因为在前一天,汤素萍在唐文山的车上做了手脚。于是唐文山和唐霜在身上背了十年的黑锅,在前两天终于被摘下了。” “不得不说,顾宛然选的这个澄清一切的时间点,可真是好啊!” 社会上的所有人刚因为唐霜的死,在怀疑顾宛然是不是和汤素萍早就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时,顾宛然便站出来说出了车祸的真相,大义灭亲指证了汤素萍,帮助了唐霜和唐文山。 并且在大众面前,顾宛然还红着眼解释: “当年我之所以没立刻说出真相,是我年纪小,受到了汤素萍的死亡威胁,这才只能咬牙隐忍,但是现在在知道汤素萍不但没有变好,还变本加厉杀害了唐文山后,我决定不能再隐忍下去,纵容坏人了!” 话语间,她俨然是将自己和汤素萍的关系划分地干干净净。 也将自己从所有事中彻底摘了出来,清清白白。 于是一下子,之前那些指责怀疑顾宛然的声音瞬间消失,她的粉丝更是上窜下跳,将顾宛然塑造成了唐霜的恩人! “宛然在唐霜死后,仍不忘还唐霜一个公道,真是大义啊!” “没错,孩子不能选择自己的母亲,宛然虽然是汤素萍生的,但是和汤素萍的品行根本就不一样!” “就是,哪怕是二十三年前顾家被掉包了孩子,那也是汤素萍的错,宛然那时候只是个小婴儿,她有什么办法?那些可怜心疼唐霜的人,为什么要来指责宛然?” “一切都是汤素萍这个魔鬼捣得乱,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不但杀了自己的丈夫,甚至还想杀女!” “想到我们单纯善良的宛然,这么多年一直遭受着汤素萍的死亡威胁,我就难过地想哭!” “顾家现在反正也没亲生女儿了,宛然是你们养了二十三年的女儿,我看不如将错就错,一直就这样下去吧!” “没错,宛然帮了唐霜这么大的忙,应该得到顾家的感谢!” “而且墨家少夫人的位置空下来了,墨承白墨总,你什么时候接我们家宛然坐上那个位置啊?” 网络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之前对顾宛然不利的言论,现在竟然全部扭转,便连唐霜死了也依旧要被消费。 甚至还有不少人跑到了殷家这边,要求殷烨烁对“还了父亲死亡真相”的顾宛然,也得感恩戴德。 可是殷烨烁直接就笑了。 “顾宛然那些骗鬼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十年前就知道真凶,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眼睁睁看着我,看着殷家一直针对唐霜,作践踩踏她,只在暗中洋洋得意。” “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以折磨唐霜为乐。” 殷烨烁狠狠甩开墨承白,一字一顿道:“所以墨承白,你要好好和顾宛然在一起,别去找唐霜,别再去脏了她的轮回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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