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素萍从顾宛然身上看到了自己,争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于是极度愤怒之下,汤素萍手上的刀不由更加失控! 唐霜的额角淌下的鲜血本来便浸染了半边脖子,此时在汤素萍的动作下,唐霜的另外半边脖子更是惨不忍睹,仿佛只差一点便会伤到大动脉! 顿时,唐霜憔悴精致的面容,在失血下也越发苍白脆弱—— “不,不,不要伤害小霜,不要伤害我女儿!” 苏妍琼见状眼中全是血丝,也彻底崩溃地大喊:“汤素萍,你让我代替小霜好不好?你不是也很恨我吗,你放了小霜,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biqubao.com 唐霜原本安静如蝶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 闻言,汤素萍也是微微一顿,半晌后才扭曲又猖狂地笑了起来:“母女情深果然是母女情深啊,苏妍琼,你以前就一直对唐霜很好,好几次还为了唐霜束缚着宛然,现在知道唐霜是你的亲生女儿后,你的慈母之情就更加控制不住了吧?” “可惜了,我是不会给你这个展现母爱的好机会的!” 汤素萍带着昏迷不醒的唐霜又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都已经悬在山顶道:“反正我也是要死了,今天,我就要唐霜给我陪葬!” “可若是我说你不用死呢——” 忽然之间,冰冷低沉的男声响起。 山顶稀薄的空气蓦地滞了一滞,半晌后,汤素萍才看向了方才说话的墨承白。 却见在一片刺眼的日光下,墨承白正定定地看着她的方向。 显然他刚刚的那句话,也是真的对着她说的。 汤素萍下意识道:“你在说什么!我杀了唐文山,律法上一命还一命,我怎么可能不用死?” “为什么不能。” 墨承白稳步上前,一字一顿:“唐文山已经死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到此为止,只要你将唐霜还给我,我可以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切都还是意外!” 简而言之,若是意外,汤素萍不就没有罪名了吗? 汤素萍这次足足顿了好几秒,才清醒过来:“你!墨承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就是想用这种怀柔的方式,让我放下戒心,你就是想骗我!” “你说只要我把唐霜还给你,你就可以让唐文山的事过去,那我要是要求得到整个墨氏集团,你会答应吗?” “汤素萍,你别强人所难——”顾勘闻言,立刻上前生气制止。 但这不是代表在他心中,唐霜够不上墨氏集团重要。 而是墨氏集团毕竟是墨承白自己家族的东西,不说其背后庞大到可怕的资产,就说墨承白一向事业为重的性格,要他将墨氏集团拿出来交换唐霜,也是绝无可能! 所以顾勘立刻道:“墨氏集团不可能给你,但你要是愿意放了我女儿,我的顾氏集团可以给……” “好。” 一片混乱中,墨承白忽然开口。 随后就在全场戛然而止的死寂中。 墨承白直接将手下叫来,当着汤素萍的面打出一份简易合同,签上名字,盖上公章。 “这是我名下所有墨氏股权的无偿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上字将我的妻子安全地还给我,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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