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提唐文山和我父亲的事情?” 殷烨烁本来扔下话后便想离开。 可此时因为汤素萍的话,他停下了脚步,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也瞬间变作深不见底:“我父亲当年为什么会遭遇车祸,究竟唐文山是不是罪魁祸首,某些人应该比谁都清楚!汤素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文山现在虽然不在了,但是有关于当年的真凶,他已经给我留下了线索。” “你不是一直对顾宛然忠心耿耿吗?那之后等顾宛然进了监狱,你也进去继续伺候她吧!” 说完。 殷烨烁也直接转身上身,懒得再多看汤素萍一眼。 而汤素萍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一时之间心神俱灭,简直都不敢去想殷烨烁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可是回了房间后,顾宛然却是先一步尖叫了出来,将屋内一切漂亮的装饰全部都扫到地上,只觉得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焦躁不安,终于再也抑制不住! 她明明,明明都做了这么多努力了,为什么事情还是变成了她最不愿看见的样子? 唐霜真的抓到了她的把柄。 墨承白也会看破她的真面目…… 甚至顾勘和苏妍琼这次从临市回来后,也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她而去!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一无所有的样子!”顾宛然崩溃地跌倒在地上,失声恸哭道:“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坐上墨氏的总裁夫人,我还没有光明的未来,我不要去监狱!” “宛然,你冷静一点,不会有人抓你去监狱的,妈,妈妈也绝对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汤素萍跪在满是碎渣的地上看着顾宛然绝望狼狈的样子,半晌后,她终是压抑着心口的剧痛开口道:“只要明天不让唐霜带着证据去找警察就好了,只要有人帮你认下这桩案子,那你也就能安全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宛然蓦地一怔,看着汤素萍询问。 汤素萍满眼都是红血丝地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就像是早料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因为之前汤素萍努力帮顾宛然用救命之恩留住墨承白,是希望墨承白能在危险时刻,舍弃唐霜,护住她的亲生女儿。 可没想到,在那一天唐霜闯进顾家,拿着刀子差点杀了顾宛然时,汤素萍便看出了—— 墨承白心中的天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倾斜向了唐霜。 哪怕还有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在,但是墨承白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坚定地做顾宛然的保护伞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帮顾宛然留住墨承白最后一点心意的办法,便是将顾宛然彻底从所有的肮脏事中摘出去,让她继续保持着干干净净的形象,这样顾宛然或许在将来还能有一线挣扎生机,不至于被彻底踢出局去。 其实原本,汤素萍心里也有过一丝害怕犹豫,纠结她要不要这么做。 但是刚刚殷烨烁的话,彻底让她下定了决心。 于是轻轻将顾宛然抱进怀中,短短几个瞬间,汤素萍便像是已经老了好几岁:“宛然,是我一开始将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上,让你有了一切,那么现在,我也会坚定守护你,不会让你一无所有。” “反正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了不得善终,无法回旋,那不如就让我彻底背下一切。” “你放心,你害怕的所有事,我都会帮你解决干净……” “唐霜……” “我也一定会在最后,帮你解决干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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