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觉得你撒谎——” 墨承白的瞳孔黑沉。 他知道唐霜是在说上次绑架案后,她指认顾宛然是幕后真凶,他不信她的事情。 可这次有关于唐文山的调查,目前他真的没有发现与顾宛然有牵连的线索。 墨承白努力稳下声音,看着唐霜解释:“霜儿,我是觉得你现在的精神压力太大,担心你盛怒之下做的一些事,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后悔?墨承白,你别再虚伪地说这些好像全是为了我着想的话了!”唐霜大笑出声:“你说你不是觉得我在撒谎,但实际上你就是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之前指控顾宛然是假的,现在说自己在医院见过顾宛然的背影也是假的!你从始至终都是只站在顾宛然那边,从来就没考虑过一次,万一我说的是真的,我爸爸的死不是意外那事情会如何!” 墨承白面色一变,眼底积攒着狂乱的风暴! 顾宛然见状却慌了神,连忙大喊道:“唐霜!你不要胡言乱语!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而且我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你爸爸唐文山不过就是我们家以前的一个佣人!你说我害了唐文山,那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光是可能看见过我的背影,就说我是杀人凶手,可好端端地我何必让自己清白的手沾上血?” “我根本没有动机!” 顾宛然理直气壮地说着。 空气沉淀中, 伴着她的这些话,隐秘的气流也在所有人中间不断徘徊。 是啊—— 顾宛然若是真的害了唐文山,那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难道是唐文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竟要顾宛然亲手出手灭口,才能放心? 唐霜难得疑惑犹豫了一下,握着刀的手也有些松懈…… 也就在这时,墨承白挺拔的身影忽然上前,只在顾宛然脖颈动脉毫厘的地方,他便已经将唐霜手上的刀刃空手夺了过来,哪怕手掌被锋利的刀片划伤,也没有片刻的退却! “承白!” 顾宛然死里逃生,看见墨承白不顾安危来救她,她立刻就红了眼睛,激动地想要投身墨承白的怀抱。 可没想到的是,墨承白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 甚至在顾宛然扑上前时,她就像被甩开的一个麻烦般直接便被狠狠推开,反之墨承白却是将唐霜抱在了怀中。 “放开我!墨承白,你别碰我!” 唐霜猝然清醒,立刻猛烈地挣扎起来。 但是墨承白却没有放手,将人打横抱起,他就将唐霜强势地带了出去。 全程甚至都没回头一下。 顾宛然跪倒在地上,膝盖摔得都像是快要碎裂一般,精神也有些崩溃地看着墨承白的背影大喊:“承白!我受伤了,你怎么能不管我?唐霜是那个害我的人,你为什么要抱她?我的腿好疼,我,我以后都可能跳不了舞了!!!” 顾宛然企图用墨承白一直最在意的“跳舞”的事去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 可没想到的是,这次,墨承白依旧没有片刻停留。 甚至伴着他们的离开,注意力全在唐霜身上的殷紫月等一众人,也呼啦啦往外面走。 哪怕是一旁躺在地上被扎了一刀的汤素萍,也根本就没人去救。 顾宛然气的眼底猩红,心底一片冰冷。 但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却来到了她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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