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唐霜是有机会可以避免一切悲剧发生的…… 明明,明明在出事之前,她也觉得不安,想要做点什么的…… 可是墨承白毁了一切! 他不让她将唐文山接到身边;他不让她一直照顾唐文山;甚至她就在医院,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送爸爸安全地回病房,墨承白也不让,硬是发了短信就是要她“回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唐霜喃喃地不断低语着,话语间,其实她也已经清醒了过来,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了,但她还是要光着脚下床要出去:“我要去找爸爸,他在冰冷的水里泡了这么久,一定很冷……我要去找爸爸!” “唐霜,你冷静点!”墨承白将唐霜强抱起来,紧紧桎梏在怀中,可此时却连指尖都在颤抖:“你爸爸已经去了太平间了,你已经晕倒过一次了,你很虚弱……” “我虚不虚弱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死是活又和你有什么相干!” 唐霜泪流满面地抓着墨承白的衣襟,双眼满是血丝,声音也支离破碎到了极点:“墨承白,我已经被你害的体无完肤了,你为什么每次都在悲剧发生后才来装好人?你为什么在每次害了我以后,还有脸来关心我的身体?” “我早就说过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放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离我远一点!”biqubao.com 她真的不该喜欢上这个男人!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喜欢上这个男人! 明明她身边的人都不喜欢墨承白,爸爸更是这么地讨厌他,可偏偏她就是要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落到现在害人害己,家破人亡! 唐霜崩溃地不断收紧了双手,眼底越来越红,就像是要落下血泪! 而墨承白紧紧桎梏着唐霜,也感觉到了她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更是深深地陷进他的肉里,流出鲜血。 可是墨承白不愿意放开。 他抱着唐霜的手青筋毕现,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好像被撕裂开来。 好在殷紫月在此时提着水从外面走来,看见跪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两个人,她吓得腿都软了:“小,小霜,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 殷紫月是在提醒唐霜,她现在还有宝宝。 哪怕是为了孩子着想,唐霜现在也千万不能鱼死网破,要撑住自己的身体! 而听着殷紫月的话,唐霜蓦地一怔,就像是从可怕的黑沉中忽然清醒过来……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宝宝啊…… 不然爸爸要是知道她没照顾好宝宝,一定会更加伤心的…… 唐霜瞳孔猛地震动了一瞬,随后,她抓着墨承白的力气也不自觉地松懈了下来。 趁着这时,殷紫月连忙拉开墨承白,咬牙道:“墨总,小霜现在情绪很激动,你还是先出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她就行了!” “你留在这里,她只会更加伤害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 殷紫月加重了语气提醒。 墨承白绷紧了下颚,哪怕之前的话都听不进去,可这最后一句话,还是进了他的心里。 于是定定地看了一眼被殷紫月小心扶到床上,面色惨白,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缕残存还续着命的唐霜。 许久后, 他终是转身出去。 也就在房门关上的这一刻,悲伤压抑到了极点的哭声,才终于从门后传来。 墨承白心口一片苦涩,下一刻便也见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向他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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