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唐文山哭红了眼睛,努力弯曲自己的小指,和女儿许下这个约定。 随后看着女儿,他也使劲用生涩的话语,嘱托她怀孕了不但要照顾好宝宝,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而唐霜用力点头,本来一直忍着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她也更加在心里坚定了要帮爸爸洗清身上“杀人犯”的脏水。 这样爸爸就可以堂堂正正,不会再被墨承白看不起,她也不会再被墨承白阻止与爸爸相见! 唐霜斗志满满地暗想着,只觉得希望的曙光仿佛就在不远的将来,美好的明天也很快便会降临。 于是将爸爸交还给护工继续晒太阳,唐霜也和唐文山告别,从医院走了出去。 唐文山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护工见状嘱咐他在轮椅上坐一会儿,便去了屋子里准备拿餐巾纸。 可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黑影却忽然来到了唐文山的面前。 唐文山猛地一愣,下一刻抬头时,他的瞳孔也骤然收紧,仿佛是没想到会看见这个人出现在面前。biqubao.com 但看着他的表情,顾宛然却勾着唇角,温柔如水地轻笑道:“唐文山,你看见我怎么这么惊讶?对了,你刚刚和唐霜拉钩约定的样子,真的是好父女情深啊!可是严格说起来,我好像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你,你……” 唐文山目眦欲裂地看着顾宛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努力扭转身子,对唐霜离开的方向喊:“小,小霜,小霜……” “别叫了,你最宝贝的女儿她听不见的。”顾宛然直接打断唐文山的话,死死抓着他,她善良的面目此时也终于崩开,露出可怕的冰冷:“唐文山,汤素萍说的没错,我虽然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唐霜这个冒牌女儿。” “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想想呢?你为什么就是要帮着唐霜澄清身世,将我踩进泥潭呢?” “不,我,不是……”唐文山红着眼睛,看着顾宛然努力张嘴。 顾宛然轻轻一笑,也看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顾家千金是唐霜的位置,不是我的,所以让我将该是唐霜的东西还给她,是吧?” “是,是……” 唐文山流着泪,竭力点头。 他是顾宛然的亲生父亲,他不会不管顾宛然。 但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不能要啊! 唐文山松开握着小兔子的手,颤抖着想去握住顾宛然。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她之前,顾宛然已经将他狠狠甩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阴狠。 “唐文山,到了我手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不管是十年前地震里的墨承白,还是二十三年前错换的顾家千金之位,我都不会还给唐霜。” “所以作为我的亲生父亲——” 顾宛然用戴着手套的握住轮椅的扶把,轻声呢喃道:“你就最后,再帮我做一件事吧!” …… “轰隆——”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便降落了一阵倾盆大雨。 唐霜正好此时下了计程车回到别院,听见这道雷声,她的脚步一顿,心口处倏地传来一阵刺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24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