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慌乱地沁出了冷汗。 因为墨承白这样的霸道,叫她忍不住想起之前三年的许多个夜晚,和两个人的第一次…… 可唐霜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她真的怕了这个男人野兽般不节制的需索,和那几乎能撞碎她的力气。 她咬紧了红唇,声线不稳道:“墨先生,我觉得我们现在做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 “你觉得没意义?” 男人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慢条斯理难得没有生气,可轻抵着她的额心,将手直接伸进她的裙子,他低哑的嗓音却带着深深的蛊惑:“那你觉得我想和你生孩子有意义吗?” “什,什么!?”唐霜瞳孔一阵紧缩。 一瞬之间,她本来想阻止男人不断往上侵袭的动作都顿住,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但墨承白却已经顺势吻上了她的唇瓣,呼吸纠缠,唇齿相接,他像是爱极了她的滋味,要将所有甜美都争夺过来。 半晌后,就在唐霜浑身凌乱,承受不住想后退时,男人喑沉迷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霜儿,我们一起生个孩子,你做我孩子的妈妈。” 因为墨承白之前就想好了。 要怎么将唐霜一直留在身边? 孩子,或许是个很好的办法。 虽然这并不在他一开始的计划内,可是诚如他之前所想,和唐霜一起生宝宝,他并不排斥。 甚至若真的有了,那好像也很不错。 于是下一刻,伴着“咔哒”一声轻响,昂贵的定制皮带被直接解开。 唐霜还在晃神时,便已经被拖进了无尽的深渊…… ……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唐霜才清醒过来。 身旁,男人昨晚到底喝醉了,所以还在沉睡着。 而唐霜第一时间检查了身体,或许得益于之前调养得当,先兆流产也已经稳定,所以一夜荒唐后,虽然她全身哪里都是酸疼一片,那儿更是肿得难以启齿,但肚子却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坐在床边,唐霜的精神却有些崩溃。 因为墨承白就像是狡猾的猎手,总能找到她最脆弱的地方攻克,叫她原本稳固的心境又被打乱。 不得不说,当这个冰冷的男人说出“你做我孩子的妈妈”的那一刻,唐霜心里是开心的—— 尽管那仅仅是一个瞬间而已。 毕竟唐霜早已不愿再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墨承白的身上。 况且墨承白一向残忍,时至今日,唐霜也依旧无法忘记被摧毁的小仓库;被强制带去送赎金的那一天;和在黑暗又可怕的废墟下被刺穿左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宛然被墨承白救出,自己被埋葬的绝望…… 这些事,这辈子她都会记得。 因为每一次的伤痛,都是刻入骨髓,撕心裂肺,叫她现在想来也好像是被堵住了口鼻,觉得窒息又崩溃,愤怒又痛苦! 可她矛盾的是,她没有根基,前途渺茫又或许会居无定所,她肚子里的孩子若真的能得到墨承白的认可,那在一个优渥又稳定的环境里长大,不用跟着她将来躲躲藏藏,是不是对孩子而言,又会是更好的选择? 但墨承白反复无常,若是他今日想要,她放松戒心坦白了怀孕,明日他又不想要了…… 那她为了保全宝宝辛苦瞒了近两个月,不是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她真的可以将宝宝的生死存亡,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吗? 唐霜将手紧紧放在小腹上,下一刻回头看向身后还在安眠中的男人,她直接霍然从床边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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