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吃饱了,最近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手机屏幕上,干脆利落的文字,是墨承白一贯的风格。 可是顾宛然看着这一行字,却敏锐地感觉出了,墨承白又不一样了…… 从刚回国时,墨承白对她就不一样;后来她和唐霜发生矛盾,墨承白对她也不一样;现在便连请他吃东西,墨承白对她还不一样…… 顾宛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染上了一种可怕的慢性病毒,真的要一点点夺走她的生命和爱情! 正好这时,厨房做事的佣人走了出来。 看见一地的狼藉,她下意识道:“宛然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套茶具可是先生最爱的茶具,你怎么全给砸了啊?” “我砸了就是砸了,还要和你这个卑贱的佣人汇报吗!” 顾宛然情绪失控,在巨大的愤怒下也不再和以前那样对每个佣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她直接就破口大骂道:“这茶具是我爸爸的东西,我是爸爸最宠爱的女儿,哪怕是砸了这个东西又有什么关系?你胆敢质疑忤逆我,信不信我把你也和之前那个不识相的佣人一样,开除了!” 佣人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 但她是家里工作久了的老人了,更是苏妍琼从娘家就带过来的人,所以默了默后,她蹲下身开始处理满地的狼藉。 只是一边收拾,她也一边低声喃喃:“阿强果然是因为私心被辞退的,亏得之前某些人还冠冕堂皇地说是阿强做的菜不合胃口……结果根本就是因为阿强不愿意听某些人安排,去给小霜找麻烦添堵,这才被赶了出去……本来我还觉得先生将夫人带走,不愿意回家,在外面秘密调查有些过分,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过分……” “喂,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 顾宛然怔了一下,对老佣人的前半句话不感兴趣,她拧着眉道:“你说我爸爸不愿意回家,是在外面秘密调查?” “没有啊,我说了吗?”老佣人耸了耸肩,装傻道:“宛然小姐,你听错了吧?” 说完,捧着一碟子的碎片残渣,老佣人也直接离开。biqubao.com 而顾宛然被留在原地,想生气将人喊住,结果牵扯着唇角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裂开,顿时疼得她又说不出话来。 但是,老佣人的话还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了印记。 因为原来顾宛然以为,顾勘和苏妍琼一直不回家,一方面是因为顾勘真的一直在忙,另一方面也是她做了太多触犯顾勘道德底线的事,所以古板守旧的顾勘想要用这种“隔离”的方式给她一些教训。 可现在看来,事实明显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若是顾勘真的一直在外面秘密调查什么,那调查的事情能是什么? 顾勘刻意避开她,难道是和她有关,会威胁到她的事情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不惜一切代价,顾宛然也要自保! 因为她绝对不要墨承白逐渐脱离她的掌控后,顾勘和苏妍琼还对她生出二心! …… 另一边。 在将早餐“舒舒服服”地吃完,又睡了一觉后。 临近傍晚,车子也终于到达了坐落于帝都边郊,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墨氏庄园。 唐霜和墨承白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准备以普通住客的身份,爬一段上坡路,进庄园办理入住。 不过唐霜的腿伤好了又没全好,爬上坡本来就艰难,又要带着自己的行李……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奋斗。 可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却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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