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监控已经被删除了……” 电话里,顾勘的助理沉声道:“我们的人去调查的时候,监控室的保安说是那段时间监控正好损坏了,所以那几天的监控信息都初始化了,而时隔二十三年,现在我们就是找专业人员修复,也不会成功了。” 可是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呢? 一直工作正常的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就是那几天坏了。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计划好,或是故意破坏的一样。 而对于这件事,顾勘之前其实就有所预料,于是深深吸了口气,他道:“看来平时是我小看了汤素萍,这个女人远比我想的,更加心机深沉!” 他这段时间故意隔开苏妍琼,不让她再与汤素萍接触,此时看来更是正确无比。 助理深以为然,但也连忙道:“不过顾总,我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查到汤素萍的住院记录了,她在夫人生产后,竟然也住院早产了,住的病房还就在夫人的隔壁!” “真的?” 顾勘面色一顿,显然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 因为当年苏妍琼和汤素萍前后脚怀孕,苏妍琼体谅孕妇辛苦,所以很早便给汤素萍放了孕产假,让她好好养胎。 之后等他们再见面时,已经是几个月后做完月子在家中。 但当时,汤素萍并没有说自己早产的事,更没提自己和苏妍琼就住在隔壁病房。 现在看来,一切真是有迹可循. 而汤素萍的早产也绝对不是意外,应该是她刻意为之…… 顾勘攥紧了拳头:“顺着这件事继续查,收集好所有证据,别走漏风声,争取一击致命!” “是!”助理立刻答应,但随后也有些犹豫:“不过顾总,你既然有所怀疑……那不如将这件事也告诉小霜吧……这样她说不定还能配合我们。” “不行,文山现在刚醒,小霜和他也有深厚的感情……” 况且唐霜这孩子至纯至真。 事情不是真的板上钉钉,顾勘也不想贸贸然捅破一切,不然万一事情有变,一切其实都是一场误会,那以后他和小霜见面也尴尬。 闻言,助理也回过神来,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顾总做事一向谨慎,他也都习惯了…… 不过这么想想,唐霜和顾总还真是挺相似的…… 毕竟唐霜能在墨承白那样冷硬无情又位高权重的男人身边工作那么久,不也是因为非常谨慎吗? 而顾勘不知道助理的想法,简单再叮嘱了两句话后,他也挂断了电话。 可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顾勘看着来电人,眉眼深了几分,半晌才接了起来:“喂。” “爸爸……” 顾宛然委屈又有些模糊的声音,哽咽地从话筒中传来:“爸爸,我受伤了,好疼啊……你最近和妈妈总是不回家,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看我啊?” 因为被唐霜在顶楼天台摁着打了不知道多久后,顾宛然用丝巾蒙着脸,这才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但没想到回了家,照了镜子后,她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猪样! 她原本保养莹白的肌肤,现在不但全是可怕的红痕,脸颊更是高高肿起,活像是发面馒头,更不用说被打时她嘴里被打破的伤口,就连牙床都到处是出血点! 喝杯水现在都是一嘴的血腥味! 可偏偏,顾宛然不能将自己的惨状告诉墨承白。 所以她只能打电话给顾勘,想借此和顾勘化解这段时间冰冷的父女关系,顺便还可以在他面前说说唐霜的坏话! 但没想到的是,顾勘却是淡声回答:“受伤了就让私人医生看看,我和你妈妈这段时间有事要忙,暂时不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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