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顾宛然显然没想到,唐霜这次竟然胆大包天,敢和自己动手! 顿时,她原本看笑话的表情成了惊恐,尖叫了一声就要抱住自己的脸。 可就在这时,唐霜要落下的手直接被一只强势的大手握住,甩到了一旁。 “你在干什么?” 忽然出现的墨承白将唐霜扔开,俊美的面容就像是凝结着一层冻人的寒霜,也“砰”地一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阻隔外面的一切目光。 随后第一时间,他也转身看向顾宛然,掰开她护着脸的手:“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没有,小霜刚打过来承白你就回来……”顾宛然苍白着小脸,就像是柔弱受不住惊吓的小花,顿时就红了眼睛:“承白,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刚刚也不知是怎么惹小霜不开心了,她忽然要打我,我真的好怕啊!” “这是怎么回事?” 墨承白紧拧着浓眉,此时也终于看向了唐霜:“为什么打人,说清楚。” “……我还有必要说吗?”唐霜没想到墨承白会这个时候回来,踉跄站稳身子,她本来都已经不疼了的腿,此时又像是被玻璃片扎穿了一般的疼痛:“墨总,顾小姐不是说什么便是什么吗?” 墨承白脸色更加难看,可没想到,他却也意外坚持:“我既然让你说,那你就说!” 言下之意,事情该怎么评断,不用唐霜自作聪明。 唐霜沉静了目光,终于看向墨承白。 可就在她开口前,一旁一道女声却先一步响起:“承,承白,我觉得小霜忽然要打我,应该是因为刚刚进办公室的时候,我不小心没站稳撞了她一下,所以她才生气的……小霜,对不起……” 顾宛然抢占先机,颤声说着。 随后她还连忙真诚地对唐霜鞠了一躬,这才重新泫然欲泣地看着墨承白:“承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小心点。”墨承白沉默了许久,终是看着顾宛然虚弱又愧疚的神情,揉着眉心望向唐霜:“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若是你觉得道歉不够,一会儿我可以再给你一些补偿。” “补偿?” 唐霜扯了扯唇,此时看着两人一搭一唱便盖棺定论,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墨承白让她说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不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受了什么伤害。 他只是为了帮永远被他偏爱的顾宛然,更好地善后而已。 唐霜凉了眸光:“墨总真是好会处理事情啊,道歉,花钱,哪样都了不起呢!” “你不必阴阳怪气。”墨承白哪里听不出唐霜的讽刺,他周身气压更低,却也并不打算妥协:“这件事我知道你不平,可是无意犯错和故意伤人本就不同。刚刚你要是真的打了宛然,那你就是故意伤人,你觉得事情还能就这么算了吗?” 一定不能。 因为墨承白那会儿一定会帮顾宛然出头。 到时候等着唐霜的,可就不是现在的道歉赔偿了,毕竟顾宛然受伤,墨承白雷霆之怒,恐怕得将她杀了才能罢休! 而她呢,哪怕是被顾宛然故意推倒,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二次撕裂,墨承白也会相信顾宛然是“无辜无意”。 于是转开了眼眸,唐霜心冷到了极点,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都暗了下去。 仿佛内里又一块角落,此时也枯死了。 墨承白定定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也淤堵地厉害。 好像他摧毁了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未来也再无法重新拼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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