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知道,墨承白最讨厌的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污蔑了唐霜这么多,她就是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迷途知返”。 可没想到的是,墨承白却是深深蹙着眉,许久后才开口道:“我会让唐霜将白玉观音还给你。” “就,就只是这样?” 顾宛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乎以为墨承白是没将话说完:“承白,你还是要喜欢唐霜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墨承白缓缓看向眼前人,一字一顿道:“宛然,不管我对唐霜如何,我对你很早就只剩下责任了。” 不管是十年前在地震中衍生出了多少感情。 现在都已经被消磨地差不多了。 而顾宛然红着眼眶,之前还能掉下的眼泪,现在是真的一点都掉不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墨承白还是给予了顾宛然最后一点耐心:“你只要等着我将白玉观音还给你就可以了。” “……好。” 顾宛然顿了许久,忽然也慢慢擦掉眼泪:“承白,那块白玉观音对我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帮我拿回来。”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想通了。 墨承白对唐霜产生了感情又怎么样呢? 她能抢墨承白一次,也能抢第二次! 上次在玉石馆里,顾宛然看得出唐霜很宝贝那块白玉观音。现在她对墨承白说谎,让他帮她去抢玉石,届时墨承白和唐霜一定会爆发巨大的矛盾,墨承白也一定会再一次伤透唐霜的心…… 他们的结局,终究是不得善终。 顾宛然扬起笑容:“承白,真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嗯。”墨承白神情莫辩:“你的旧伤还疼吗?” “没那么疼了……” 顾宛然刚刚起身的动作太敏捷,现在也没脸再说自己疼,让墨承白帮忙按摩了:“承白,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还点了酒。”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墨承白干净利落地说道。 下一刻签了账单后,他也直接下楼,往唐霜离开的方向走去。 可顾宛然一个人如何还能吃得下?于是拎着包,她也从风雅会所回到了家中。 这段时间,顾勘一直不知在忙什么,很少在家中。而汤素萍守株待兔,一等到顾宛然回来便连忙上前问道:“宛然小姐,如何了?墨先生将药吃下去了吗?” “没有……” 是的,今天顾宛然主动要墨承白请她吃饭,其实是存了心思,想要在饭中给他下药,然后和他直接捅破窗户纸的。 但没想到,墨承白却是将车子开到了舞室门外,之后还看见唐霜,知道了墨承白对她产生感情…… 所以顾宛然后面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下药。 可心口发闷,她也迁怒着看向汤素萍:“都怪你的好女儿!我看她今天就是故意知道承白要去什么地方,所以才等在哪里,假装偶遇的!” “这,是唐霜搅和了你的计划?” 汤素萍猛地一惊,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宛然,你没和唐霜有什么正面冲突吧?她,她看你的眼神有没有哪里怪怪的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宛然拧着眉,觉得汤素萍这态度,就像是她是个贼,很快就要被正主发现了一样! 顾宛然忍不住更加烦躁! 而汤素萍也真的有苦难言:“我,我没想说什么……宛然,我是担心唐霜诡计多端,会叫我们最后都吃大苦头。” “就凭她?” 顾宛然眸光不屑,气定神闲:“她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还被我抢了上电视演出的机会,窝囊地什么反抗都做不了,她能让我吃什么大苦头” 只可惜,抢了演出机会的事竟然没叫唐霜现在身体虚弱之下,直接气得流产。 不过没关系,能叫唐霜彻底没了在人前出风头跳舞的机会,她也算是暂时满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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