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年前就喜欢殷烨烁了,只是那时因为两家的仇怨,所以我爱而不得,可是现在殷烨烁愿意宽宏大量,与我破冰,我真的特别开心。” “尤其是这次在孩子的问题上,相比较墨先生你的冷酷无情,自私之下便可以毁灭孩子一切努力的所作所为,殷烨烁为了孩子们的演出一直尽力奔走,四处辛苦,真的叫我在喜欢上又增添了更多的感动。” “所以我相信,对孩子那么好的他,接下来在治疗我的旧伤时,也一定会给我最为全面的照顾和呵护,至于墨先生你的那些医疗器材……” 唐霜轻笑一声,看着墨承白一字一顿道:“就留着给顾宛然用吧。” 毕竟墨承白说了,顾宛然为救他受伤,他会负责到底。 那就让他,负责到底吧! 墨承白的眸光已经阴冷到了极点:“唐霜,你是在不识抬举?” 他如何看不出,唐霜是在用他之前用过的方式对付他,仿佛是在说:既然你拿我和顾宛然比,那我也拿你和殷烨烁比。 墨承白一向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价,可他没想到的是,唐霜竟会对殷烨烁这样褒奖有加。 甚至她还会对殷烨烁如此充满信心? 墨承白觉得唐霜简直幼稚地叫他想发笑—— 他嗤声从桌前站起来,走向唐霜:“唐霜,你以为你有了殷烨烁做靠山,你就能够得上殷家的门楣了吗?殷烨烁可以不顾杀父之仇,恋爱脑地原谅你,但殷夫人这关,你过得去吗?” 殷夫人最是捧高踩低。 殷紫月是女儿,殷夫人可以不管她嫁的是谁,但对殷烨烁这个儿子,殷夫人可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殷家可没墨家这么和谐,能让唐霜这样身份的人,还名正言顺地坐着少夫人的位置。 可是这么听着,唐霜却是直接笑出了声:“墨先生,你是对自己家人有什么误解吗?你说殷夫人这关我过不去,那你觉得墨明玉那关我便过去了?” “在墨家三年,你高高在上只看得见我坐在墨家少夫人的位置上,但是你亲妹妹是怎么欺软怕硬欺作贱我的,你不知道?” “真要比烂,殷夫人和墨明玉不过是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所以你这是铁了心,要捧着殷烨烁?”墨承白站定在唐霜面前,尽管面色无波,可胸腔却有愤怒缓缓聚起。 但唐霜却根本不想去细看墨承白的情绪:“墨先生喜欢顾宛然,便要捧着她,那我喜欢殷烨烁,自然也得一直捧着才行。” “好,那我就要看你怎么一直捧着。” 墨承白一字一顿道;“我要看你接下来的结局会是如何的糟糕。” “总归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唐霜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定定地看着墨承白道:“墨先生,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一次次叫我知道了,原来人生还有这么多糟糕的事情。” 小仓库,绑架案,孩子们的募捐演出…… 唐霜真的从不知道,墨承白能一次比一次,更加糟糕! 墨承白眯了眯深邃的黑眸,下一刻胸腔中再控制不住的怒火,也叫他直接握住了唐霜的后颈,五指不断收紧:“还有最糟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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