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必要这么幸灾乐祸吗……” 唐霜也是没想到,知道自己和墨承白吵架,殷烨烁竟然听着还挺开心。 但事实上,殷烨烁开心了,却没完全开心。 他义正言辞地拿着手机道:“你和墨承白闹矛盾,怎么只是没回信息呢?你们的矛盾就该闹得墨承白把你扫地出门,让你永远不能再靠近墨家才对啊!” “殷烨烁!”唐霜真的是听不下去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之前两人关系破冰,她本来以为这个男人应该对她没那么大恶意了…… 可殷烨烁这次却不是因为恶意,他似笑非笑道:“你生什么气?你和墨承白不是本来就要离婚了吗,那你被扫地出门,永远不能靠近墨家,不也是马上的事吗?” “离婚后自然是这样没错。” 唐霜不自觉垂下眼眸,虽然这件事与殷烨烁无关,但想了想,她还是交代了一下:“殷先生,我暂时可能离不了婚了……所以你暂时还是先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因为唐霜知道殷烨烁想看她的热闹。 但这“热闹”得再等等…… 所以殷烨烁的唯恐天下不乱也还得再等等了。 可听着唐霜的话,殷烨烁邪肆俊朗的面容却微微一顿,一股心火也直接从胸腔烧了起来:“什么意思?唐霜,难道这次将命都快送了,孩子都快没了,你还没清醒过来,还想继续和墨承白在一起?” 难道初恋就这么难忘吗? 十年了,唐霜的眼里难道就只装得下墨承白吗! 殷烨烁额角的青筋暴乱,一瞬之间,他几乎想要将心中深藏的话说出来。 但就在这时,唐霜已经说道:“不不不,我不是想和墨承白继续在一起,是墨承白现在对我还有一些占有欲没完全消散,所以暂时还不愿意放我离开,可过不了多久,我应该还是可以离婚了。”biqubao.com “……你的意思是,现在是墨承白不放你走,但你想走?”殷烨烁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他也握着手机将方才已经到嘴边的“你就不能不和墨承白在一起,和我在一起”的话,咽了回去。 而唐霜隐约能感觉到殷烨烁的声音有些奇怪,不过没多想,她点了点头:“对,我是想走的。” 殷烨烁嗤笑一声:“呵,没想到墨承白也有闹笑话的一天。” “什么?” “没什么。”殷烨烁转开话题,也抛出解决办法:“唐霜,要不要我帮帮你?我可以让你尽早离婚,永远离墨承白远远的。” 毕竟以殷家的权势,想藏一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可是唐霜之前已经被墨承白威胁过,知道这件事不像殷烨烁想的这么简单。 不过殷烨烁忽然这么努力积极地帮她和墨承白摆脱关系,难道真的是为了看热闹吗? 唐霜忍不住试探道:“殷烨烁,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顾宛然结盟了啊?” 毕竟这么巴不得她离开墨承白的人,上一个还是顾宛然。 但殷烨烁听着唐霜的话猛地一愣,一阵晦涩的暗芒忽然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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