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是个绅士,我们以前年纪又小,他一直都很尊重我有什么奇怪的!” 顾宛然受不住汤素萍的询问,顿时就恼羞成怒起来。 可实际上说完这句话后,她也有些灰心丧气。 因为交往七年,墨承白虽然对她温柔体贴,但好像更多的真的就是尊重,仿佛是有个珍惜的摆件,就是放在那边,不会让人将她伤害打碎,但也淡漠疏离,不会想要再做更多…… 而顾宛然虽然一直对唐霜嘲讽墨承白待她狠厉霸道,可实际上,顾宛然心底里却有些羡慕唐霜…… 因为唐霜至少不被墨承白尊重疏离,甚至还能轻易调动墨承白的情绪,叫他生气失控,有夫妻之事…… 以至于现在还怀上孩子! 所以尽管墨承白之前曾不止一次说过,不想要孩子,但顾宛然还是害怕了…… 她担心墨承白有一天不但要孩子了,甚至连唐霜他也要了! 而汤素萍被顾宛然抓着发了一顿火,虽然是被骂,可她哪里看不出顾宛然其实也是心痛如绞,束手无策。 但肮脏卑劣的事做多了,汤素萍也没有慌乱,而是沉声道:“宛然,哪怕男人尊重你,不碰你,但女人也依旧有很多可以怀孩子的办法。你别怕,墨家的长孙,一定会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 “因为唐霜,这辈子都一定不会有孩子的!” 虽说之前汤素萍有一次曾怀疑过唐霜是不是怀孕了。 可后来很快地,汤素萍也镇定了下来。 毕竟这三年她暗暗做的那些手脚,足以叫唐霜怀不了孩子,哪怕怀了……也注定无法长久! 顾宛然不知道汤素萍的心中所想,但听着她的话,她差点就直接告诉汤素萍“唐霜怀孕了”,不过话到嘴边,顾宛然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因为之前她以为汤素萍是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的时候,顾宛然是有心思想指使汤素萍去弄掉唐霜肚子里的孽种。 但是今天,汤素萍莫名其妙的立场,叫顾宛然不敢说了。 万一汤素萍表面帮她,暗地里其实和唐霜还是一条心,听说唐霜怀孕的消息后,又觉得唐霜更得墨承白欢心,决定彻底去帮唐霜了,那她怎么办? 所以唐霜怀孕的消息,她还是别叫汤素萍知道了…… 毕竟没有汤素萍,她也一样可以让唐霜不好过! 顾宛然阴损地眯了眯眼,心中想起了最近刚得到的一个消息。 …… 另一边,墨家别院。 唐霜在汤素萍慌张失措地离开后,便也回了屋子里,思绪一时之间凌乱到了极点。 因为刚刚,她忽然对汤素萍说出“顾宛然是你生的吧”的这句话时,并没有什么证据,大半都是靠的一时冲动。 可没想到的是,在她这样说后,汤素萍反而自乱阵脚,还狼狈逃跑…… 就像,就像唐霜真的说中了真相一般…… “但顾宛然是汤素萍生的?这未免太荒唐了!”唐霜忍不住生理不适道:“难道,是顾伯父和汤素萍出轨,生了顾宛然,将顾伯母全程蒙在鼓里?” “不不不!顾伯父不会是这样的人的!” 因为过去几十年,顾勘和苏妍琼的深情不移,唐霜是看在眼里的。 哪怕汤素萍对顾勘存着心思。 但顾勘也不可能背叛苏妍琼啊! 可若顾伯父没出轨,顾宛然又是汤素萍生的,那剩下唯一一种可能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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