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墨承白端着手里的盘子,踩着夜色来到了唐霜的面前。 唐霜微微一怔,下一刻转身也才发现,之前明明还和她站在一个地方的虞扬,竟然已经没了身影。 就像上次在名都大厦的顶楼,撞见虞扬和娜娜在一起时一样,这个男人好像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而唐霜也担心说起虞扬,会连带着将他们说的那些关于“墨承白不是好人”的话聊出来,所以她模棱两可道:“刚刚我就是在和一个路人闲聊而已。” “是吗?” 墨承白微微眯了眯眼,但看着唐霜淡然的面容,他到底没再刨根问底,只是将手里的餐盘递了过去:“峰会上没什么能吃饱的,这是让厨房专门给你做的意大利面,吃吧。” 唐霜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夜色迷离,竟有些不真实。 但墨承白已经将盘子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担心她吃面弄到衣服上,他还拿了一条餐布塞在了她的领口前,就像是照顾幼儿园宝宝吃饭一样。 唐霜忍不住别扭:“我不饿……还是不吃了吧……” “之前不是你说我给你的时间太少,你来不及换衣服,也来不及吃饭?”墨承白整以待暇地看着她,眸光虽然幽深,可却并不叫人害怕:“怎么,你现在是想坦白之前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了?” “……” 唐霜顿时明白了墨承白为什么会这么“体贴”,原来全是因为之前她刚下车时故意说的那些话。 但她那时说的虽然是真话,但又不完全是真话…… 墨承白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实是让唐霜没办法又吃饭又打扮,可故意这么素净,是唐霜是故意作对的,至于吃东西……其实在家里唐霜已经很悠闲地吃得饱饱的了。 墨承白要是和上次那样拿来的是一块小蛋糕,那唐霜和肚子里的宝宝还能再塞塞。 偏偏这次墨承白拿来的是敦实的意大利面…… 唐霜人都麻了:“我觉得这份量太多了……” “你可以只吃一半。”墨承白眸光缓缓放低:“怎么,一半都吃不下,是想要我和上次那样喂你?” “……”唐霜不敢说了。 怕墨承白真的要喂她,她也只能拿起叉子卷面吃。 但唐霜是真的饱了。 于是苦着脸努力吃了两口,忍不住一阵阵反胃后,她还是只能对着眼前的男人破罐破摔:“我摊牌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今天没打扮确实是我故意想让你丢脸,让你把我赶回去的……墨总你惩罚我吧!” 毕竟哪怕被罚,也总比自己和宝宝一起吃吐了强。 唐霜现在只希望墨承白罚她时下手能轻一点。 虽然这样的希望其实也是奢望,毕竟唐霜跟在墨承白身边这么多年,唯独只见他对顾宛然仁慈过,而对她,墨承白向来比一般人都还要严厉!m.biqubao.com 于是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唐霜也低着头准备承受。 可没想到,下一刻她的脸颊却是被捏了一下。 唐霜微微一怔,随后便见墨承白冷笑一声道:“知道你故意想让我丢脸,下次不许再犯,不然还这么罚你。” “……所以你之前说我承受不起的惩罚,就是这个?” 就这? 就这! 早知道就是这样被捏捏脸,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了呢! 唐霜在心里暗暗地嘀咕着。 但就像是将她的心声都听在耳里了,墨承白扬了扬眉,忽然之间便伸出两只手,直接捏住了唐霜软绵绵的两颊,然后像是扯橡皮泥般往两边一个用力! 唐霜瞪大了眼睛:“——” 墨承白面无表情,整以待暇道:“现在还承受得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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