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墨家的人让你们走,那你们就走吧。” 殷烨烁慢条斯理地脱下手术服,轻扯着唇角道:“反正唐霜是墨承白的女人,她的事我们管了一阵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让墨承白自己忙活吧。” 殷烨烁淡淡道:“而且金全那种被惯坏了的二世祖,这么久都没动手,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了。”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呢? 更重要的是,上次殷烨烁刚和墨承白不欢而散,也放了狠话绝不会喜欢唐霜,对她上心。 现在又怎么能先让墨承白看笑话? 殷烨烁阴阳怪气道:“唐霜十年前非得喜欢墨承白,三年前还非得嫁给他,哪怕出了什么乱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 要是十年前这个蠢女人换个男人喜欢,三年前换个男人嫁…… 那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殷烨烁不悦地哼了哼,随后也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保镖拿着手机一头雾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烨少最后那句话,莫名酸的厉害。 不过这些上位者的事,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他收了手机招呼兄弟:“走吧,既然烨少说了不用保护,那唐霜这边我们也就不用照应了。” “好。” 本来严密注意着唐霜动态的黑衣保镖们应了应。 下一刻也上了车子,齐齐撤离。 …… 转眼第二天,绑匪那边定好的送钱时间和送钱地址,全部提前发了过来。 地方是在一个十分热闹的游乐场里。 墨承白将五千万美金堆放在从外面看不出有任何异样的推车上后,便带着顾宛然到了目的地附近。 唐霜全程都没有说话,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她昨天藏了把刀在身上,就是防止今天万一金全有什么埋伏,可以用来抵抗。 所以到了地方后,唐霜看也没看墨承白一眼,只悄悄握着刀就下车准备去推小推车。 可就在这时,墨承白的声音却在身后沉沉响起:“唐霜,周围都是我的人在保护你,等你送完钱,他们很快就会把你接回来。” 唐霜没有回答,嗤笑一声,她直接关上了车门。 因为现在对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在唐霜看来都是浪费了自己一会儿努力自保的力气。 毕竟,都将她送到这儿了,还谈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呢? 而看着唐霜冰冷离开,连句话都不愿和他说的模样,从来的路上便一直气压低沉的墨承白,面容更加阴翳生冷。 林陆坐在驾驶座上揪心地厉害,但是不是为了墨承白,是为了唐霜。 “呜呜呜小霜姐好惨啊,莫名其妙要受这样的灾祸……” “闭嘴。” 墨承白点了一支烟,哪怕猩红的火点燃到了指尖,他也像是感觉不到烫般,只兀自绷紧下颚道:“这是现在唯一能两全的处理办法。” 唐霜一会儿回来,哪怕有怨恨,他也会好好弥补。 而林陆抿着唇,在可怕的气氛中有些不敢说。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或许幕后的绑匪早不是一个金全这么简单。 尤其是昨天早上莫名其妙非得自己出去买早餐的顾宛然……墨总被她照片和视频里的可怜模样迷惑,但林陆作为旁观者,却忍不住想…… 她真的是被绑走的吗? …… 另一边,唐霜扶着手推车经过一个个热闹的游玩区域后,终于来到了绑匪指定的交易鬼屋中。 刚到地方,唐霜便立刻将手推车扔下。 顾不上去观察四周,查看什么线索,唐霜一点也不关心绑匪的信息,头也不回就握着怀中的刀子快步离开,甚至为了能早点安全,她还直接小跑起来。 可就在光明已经到了眼前,只差一步时—— 一阵钝疼忽然从她的脖子上传来,她直接便被打晕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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