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毫不留情的话语里,充斥着足以将人打入地狱的残忍与冰寒。 唐霜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起来。 甚至隐隐约约中,她的小腹也开始抽疼起来,就好像是她的痛苦与羞耻也血脉相连地传达到了宝宝那儿,让宝宝也和她一起被墨承白惩罚着。 于是艰难后退了几步,唐霜深深闭上了眼睛,也终于颓然地垂下了头,任自己彻底坠入深渊。biqubao.com “墨先生,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她没办法为自己申辩,因为这确实是她的错。 而墨承白一贯冰冷无情,抓着这件错事便将她狠狠踩进地狱里,那不过也是她的意料之中。 好在,既然不想呼吸同一片空气,那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明天我会和墨先生一起办理离婚手续。”唐霜睁开眼睛,眼睫上挂满了泪水,但也十分平静:“办完离婚后,我也会离开帝都,绝不会叫墨先生再为了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恶心了。” “……你说什么?” 墨承白握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就像是行刑的刽子手,没想到杀人犯先一步在面前自裁谢罪。 他一字一顿道:“就因为我指责了你两句,你就要选择离婚?” “这是为了墨先生你好。”唐霜就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但还是努力挂起微笑:“墨先生刚刚的话说的没错,我都非常理解,光是道歉或是保证,确实都太微不足道了,我这样不知分寸的人,不该留在墨先生的身边,应该离您越远越好,这也是我最后的赎罪。”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该离婚的。 上次到了民政局,她却临时离开,这已经是给墨承白造成了困扰。 所以与其像是慢刀子割肉般,日日等着墨承白的折磨,那倒不如她再识趣一些,主动再提一次。 虽然在他最讨厌她的时候离开,这叫唐霜还是打从心底有些遗憾。 但罢了,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注定好的命运。 十年暗恋,终究不得善终—— 唐霜擦干眼泪,勇敢看向墨承白:“这次去民政局,墨先生若是担心我再耍花样,可以让手下看着我,或是绑着我,另外公司的助理工作我也可以先辞去,因为是我犯了错,墨先生你可以像对待双双那样,不用给我任何的遣散补偿,我今晚就会搬离墨家别院。” “你给闭嘴!” 墨承白沉黑着面容,唐霜多说一字,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墨承白绷紧了下颚,俊美的面容就像是被拉到了极致的弓箭:“我不需要你用离婚的方式赎罪,这件事我既然已经责骂过你,那便算了。” “不,不能算了。”唐霜坚定地摇头:“这件事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必须离婚!” “我说了不用。” “可我觉得一定要离!” “——唐霜,你该死地是不是故意的!”墨承白猝然上前,狠狠握住眼前女人的后颈,就像是被逼到悬崖峭壁边想要一口将猎物咬死的凶兽道:“我不是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吗?你非得离婚,你该死的是不是就想找机会和我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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