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的夜宵做好了。” 之前不顾唐霜“死活”离开的胡管家总算是良心未泯,此时他终于回来,还带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瘦肉粥。 顿时,肚子空空的唐霜眼睛一亮,也连忙从床边站起来:“胡管家,拿去餐厅吧,墨先生不喜欢房间杂乱,我不在这里吃。” “我允许你在这里吃。” 下一刻,一道淡雅的男声忽然响起。 却是刚喝完药的墨承白,正一边擦嘴,一边开口:“床头柜还有位置,你就趴在床头柜上吃。” ……这都是为什么啊? 唐霜紧拧着眉心,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没想到的是,胡管家和墨承白他们可真是好一对“豺狼虎豹”的主仆俩! 墨承白的话音刚落,胡管家就已经将瘦肉粥放在了床头柜上,还细心地给唐霜搬好了凳子,然后又一次火速离开。 而全程被“安排”,唐霜几次想要开口,最后还是看着墨承白幽深的眼眸放弃了争辩,决定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吃饭吧! 不过这次她是被迫留下,所以唐霜也没委屈自己。 不管墨承白乐不乐意,唐霜直接就拿出了一包今天下午刚买的袋装泡菜打开了,放在粥上配着吃的特别开心,简直都快忘了身边还坐着墨承白。 于是,男人幽沉的眼眸就这样依旧落在她的身上,许久后才开口:“这东西这么酸,就这么好吃?” “墨先生想尝尝吗?” 唐霜没有浪费时间去和墨承白夸奖泡菜是如何如何美味之类,她只是直接地扔出了一个建议,因为知道,墨承白这么讨厌酸的人,一定是不会想尝尝的。 可没想到,下一刻,墨承白却是薄唇轻启。 “好,尝尝吧。” “?” 唐霜蓦地一愣,随后还没等将口中的泡菜吃下去,她便已经被握住手腕,直接带到了床上! 恍惚中,一切都好像发生在一瞬间。 墨承白俯身,直接用薄唇含吻住了唐霜,强势而又不容拒绝地侵占索取,微凉的大掌还握着唐霜纤细脆弱的脖颈,不允许她逃离,只能仰头感受着自己正被掠夺的一切。 顷刻间,凉凉的月光都好像带上了别样的温度…… 唐霜唇齿发麻,许久后才在感觉到睡裙被掀起,宝宝要有危险前,终于用尽全力推开了墨承白! “墨,墨先生,你现在还在生病!”唐霜结结巴巴地提醒。 墨承白幽暗的黑眸微扬。 半晌后虽没说话,但扣在唐霜腰间的大手,还是大发慈悲,缓缓放开。 不过,墨承白回味着方才尝到又酸又辣,不知为何还有些香甜的滋味,只觉得之前满是中药苦味的口腔都舒服了许多。 “泡菜,好像确实也不是那么难吃。” “……”唐霜涨红了脸,不想接这句话。 因为刚刚她嘴里的泡菜,一点不剩,全被抢走了。 而这样的用餐经历,再多来几次,唐霜真的吃不消。 于是端着粥,唐霜舌头酸地不受控制道:“墨,墨先生,我还是去餐厅吃吧,这样也不打扰你休息。” “不打扰。”墨承白云淡风轻,靠着床头:“让你在这里吃夜宵就是方便你不用一来一回,不然晚上你还得守着我,上上下下会太过辛苦。” “什,什么?” 唐霜蓦地一愣,下意识问:“我晚上还得守着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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