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月知道金全威胁她了—— 唐霜微微一顿,还真是没想到殷烨烁看着事不关己,仿佛完全没打算插手这件事的样子,可却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让别人来帮忙插手。 好在,他应该就说了殷紫月一个……吧? 唐霜拿着手机不好意思地解释:“月月姐,我没将金全的事告诉你,是觉得他虽然威胁了我,但是我离婚后会出国,所以应该也不会撞上。” “但是坏蛋要做坏事,哪里说得准时间啊!” 殷紫月义正言辞地反对道:“总之小霜,你现在是有宝宝的人,可容不了一点闪失。墨承白那个眼睛只长在顾宛然身上的二五眼不管你,我来管!明天我就派几个保镖去你身边,以后你只要外出,他们就会在暗处悄悄保护你,你不用担心会影响日常生活。” 因为之前唐霜提醒过她,崔建成他们可能会伤害她,叫她多放点人在身边护驾。 所以现在殷紫月别的没有,保镖管够! 而唐霜微微默了默,虽然有些犹豫这会给殷紫月造成麻烦,但不得不说,殷紫月有一句话真的点醒了她—— 坏蛋做坏事,哪说得准时间? 她不能用孩子的安全去赌。 况且墨承白不会护她,殷紫月既然要护她,她也不应该矫情地推三阻四。 于是抿了抿唇角,唐霜真诚对殷紫月道谢:“月月姐,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明天保镖到岗后,他们的工资我来付吧,不好叫你破费。” “什么叫破费?你刚刚不是还说是我的妹妹吗?” 殷紫月顿时不开心了:“这几个保镖的钱我付得起,小霜你就好好攒着自己的钱将来给宝宝买奶粉吧!不然到时候把我未来的干儿子或是干女儿饿扁了,我可饶不了你!”m.biqubao.com 说完,这次不给唐霜拒绝的机会,殷紫月就先斩后奏,直接挂了电话! 而站在路边拿着手机,唐霜看着屏幕已经变暗的手机,一阵失笑后,心里也忍不住再次暖融融地。 因为有了殷紫月,这一刻唐霜不但觉得自己和顾宛然一样幸运,甚至她比顾宛然还要幸福!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于是唐霜噙着笑靥,一边观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慢悠悠地回了家,十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独属于墨承白和顾宛然的纪念日,原来也不是那么难捱。 不想进了家门后,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却已经印入了她的眼帘。 唐霜蓦地一怔,下一刻将手边的泡茶往身后藏了藏,她才勉强挤出声音:“墨,墨先生……你不是应该在顾家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顾家?” 墨承白原本便幽暗的眸光越发深沉了几分,尤其是在看见唐霜从外面回来开心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又开始充斥在他的胸腔。 而唐霜不知道这些,只是轻轻咳了咳道:“今天不是墨先生和宛然小姐患难与共的纪念日吗,我以为你应该是不回来了。” “所以我不回来,你就这么开心?” 墨承白额角的青筋越发明显:“唐霜,你倒是越来越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墨先生说笑了。”她能有什么小心思呢? 唐霜抿着唇角握紧身后的泡菜,不想聊下去道:“墨先生,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墨承白知道自己这是又一次被唐霜甩脸了,可是尽管知道,他依旧和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那样,莫名就是不想让唐霜躲着他,哪怕是没话找话。 于是压着脾气,墨承白忽然指着桌子道:“宛然给你的礼物,去尝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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