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给我做椰蓉酥了——” 若是以前,顾宛然做了他最喜欢的椰蓉酥,墨承白总归话语也会柔软几分。 可是唐霜被醋泡了的椰蓉酥还在记忆中。 唐霜难过的样子也还在眼前…… 墨承白莫名有些抗拒道:“我没那么喜欢吃椰蓉酥了,你和伯母一起吃吧。” “但我已经做了你的份了。”顾宛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委屈,也有些难过:“承白,我只是惦记着你喜欢吃椰蓉酥,所以就想要做了给你吃……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可是我们死里逃生,第十年的纪念日啊。” 十年前的今天,墨承白遭遇地震,被压在一堆废墟里,被顾宛然咬牙拖了出来。 所以这十年来,每到这一天,哪怕是之前顾宛然在国外的三年里。 墨承白都会飞去和顾宛然小聚,互相祈祷对方以后都能健康顺遂。 但今年,墨承白第一次忘记了这个日子,光顾着和唐霜生气。 这真的不应该…… 于是揉了揉眉心,墨承白道:“是我的错,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带过去找你。” “我什么都喜欢,只要是你买给我的,什么都可以~” 顾宛然一贯是这样温温柔柔,体贴可人的状态。 可实际上,墨承白并不知道的是,顾宛然拿着电话的手刚刚都已经因为生气青筋毕现。 好在,墨承白对她还有感情,或者说,是对她十年前冒领来的身份有感情——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个身份有用,那顾宛然就要一直用下去,不但不能还给唐霜,更不能让唐霜想起来,最好,还能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都死了。 这样才最完美! …… 于是这天下班时间没到,墨承白便已经早早离开。 唐霜作为助理有些疑惑地检查了一下行程表,不期然看见上面的时间后,顿时也明白了一切。 因为今天,是墨承白和顾宛然“共患难,见真情”的纪念日。 每年这个时候,墨承白都会去找顾宛然一起度过,哪怕结婚了,也并不妨碍这个男人什么。 而每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最爱的男人都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唐霜每到这一天也会特别不舒服,不但后背的旧伤发紧发疼,就连心口也是闷得慌。 但是打工人哪怕难受,自然也不能和老板一样提前下班。m.biqubao.com 所以撑到下班的时间,唐霜才离开了公司,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辣泡菜吃—— 毕竟怀孕后胃口改变,她就喜欢吃这个,偏偏她又怕被墨承白发现会暴露,每次在餐厅吃也不敢多吃。还是自己买点放在房间里,馋了就能躲起来偷偷吃得好! 正好这时殷紫月给她打电话。 一听唐霜在买什么,头都大了:“小霜,孕妇要少吃这种含硝酸盐过多的腌制品,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就吃一点,一点……” 唐霜知道殷紫月是关心她,所以哪怕是被训了,她也笑眯眯地,心中之前因为墨承白郁结的淤堵都好像疏通了一些。 因为她和顾宛然一样,也有人希望她能健康顺遂。 唐霜放软了声音询问殷紫月:“月月姐,你现在的情况如何?崔建成和史媛他们有没有继续作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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