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离开包厢后,一直在洗手间努力拖延时间,巴不得回去时墨承白和墨母都吃完了,这样她也可以顺势回家,不用再和墨承白大眼瞪小眼。 没想到的是,站在洗手间门口刚开始磨蹭,唐霜便意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是前段时间她和殷紫月一起去捉奸时,在酒店房间见过一次的虞扬。 但此时,他正靠在走廊上一身西装革履,长身如玉,脖子上还吊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女孩子。 两人十分亲密,一低头还直接亲了起来,热情如火,半晌后才握着腰慢慢分开。 可问题是,上次在酒店,虞扬不是说自己是史媛的男朋友吗??? 而且没看错的话,虞扬怀里刚刚难分难解的女孩子,好像还是很早之前唐霜在风雅会所见过的,那时还陪在殷烨烁身边,和她长相还有两分相似的娜娜……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唐霜活久见地瞪大了眼睛,此时也完全忘了自己要隐藏起来。 于是下一刻,自然而然地,虞扬直接侧过俊雅的面容向她看了过来,似笑非笑道:“唐小姐,你还要在那边看多久才满意?” “……我并不是故意偷看。” 唐霜秉着人家不尴尬她也不尴尬的原则,镇定道:“不过我还真是好奇,虞先生,上次在酒店里你不是说已有女友,还非常爱她,要跟她结婚吗?” “是啊。”虞扬耸了耸肩道:“我爱我的女朋友,但这妨碍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亲吻上床吗?” 可真够渣的! 唐霜咬紧了牙关,不自觉却从这句话里想到了墨承白。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与此同时,娜娜也认出了唐霜。 毕竟对于这个上次在混乱中设计推了一把,就害自己没了殷烨烁这个金主,也无法靠近墨承白这个真爱的女人,娜娜真是恨之入骨:“唐小姐,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男人在外面寻欢作乐很正常,你这样古板守旧,也难怪墨先生一点都不喜欢你,只对顾宛然情根深种!” “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 唐霜直接冷下了脸,凌厉威严地看向娜娜道:“你身为女孩,明知男人恶劣的本性,还不知自爱跟着堕落,将他们无耻的行为解释作正常,奴颜媚骨地跪在地上讨好他们,帮着他们去伤害其他女孩,你这样的人比恶心的男人更加臭气熏天,不配和我说话!” “你!”娜娜煞白了脸。 没想到看着清纯好欺负的唐霜,竟然一开口就能将她狠狠撕碎! 于是羞耻又不甘地咬紧了牙关,下一刻,娜娜歇斯底里地就想要冲上去抓唐霜的头发。 可就在这时,她身旁的男人已经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话是对她说,但目光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唐霜,一瞬不瞬道:“没听见唐小姐的话吗?还不快滚!” “……” 娜娜顿时红了眼眶,哭着跑了出去。 离开前,她也没忘了怨恨地看唐霜一眼! 因为这个女人之前勾引了墨承白,殷烨烁还不够,竟然连虞扬都勾引了,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但唐霜并不知道娜娜的想法。 甚至对于娜娜的仇恨,她也目不斜视,并不放在心上。 相反,剩下两个人后,虞扬却提步向她走来,紧紧盯着她道:“唐小姐,你将我的情人赶走,是想帮史媛出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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