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这段时间一说殷烨烁就看她,但是唐霜就当做没看见。 不过对这件事,她其实也有些疑惑。 “妈,您不同意明玉追殷烨烁吗?”唐霜不明白道:“殷家和墨家是门当户对,我以为您应该也会乐见其成。” “才不是呢,我一直都不支持这件事。” 墨母摆了摆手道:“我没贵妇圈那些人的歪风邪气,这么看重门第,因为在我看来互相喜欢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明玉这孩子吧,虽说顽劣不堪,可到底是亲生的,我也希望她将来嫁人后日子能过得好,所以啊,女追男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的!” “毕竟你看古往今来,哪个女孩子倒贴男人是能幸福到最后的?男人都是很坏的,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好女孩,他们根本就学不会珍惜,况且殷烨烁要是真的对明玉有意思,那哪怕是倒追,这么多年也该松口了,但结果小霜你也看见。” “所以你说这门姻缘我怎么能乐见其成?” 实际上墨母在家,真是对着墨明玉把劝解的话都说干了。 无奈墨明玉冥顽不灵,墨母这才只能咸鱼摆烂,反正殷烨烁的残忍会教墨明玉做人的! 而听着墨母的这些话,唐霜微微顿了顿后,心中亦是非常触动—— 因为墨母说的道理,正是她花了十年才彻底明白的。 可惜墨母不是她的母亲,不然在正确的引导下,唐霜或许也不会痛苦这么久。 她忍不住轻轻握住墨母的手道:“妈,您说的很对,倒贴的女孩子少有幸福的……明玉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放弃无望的爱慕的。” “怎么,唐助理是很希望明玉放弃殷烨烁?” 墨承白忽然开口,似笑非笑道:“你是觉得明玉不追着殷烨烁了,你就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啊???”墨母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承白,你这是和小霜闹什么呢?” “妈,我去一下洗手间吧。” 唐霜知道墨承白这是又要对她说刻薄难听,水性杨花的话了。 但是墨母还在,唐霜也不想让长辈卷进来。 于是主动中断话题,她起身道:“我一会儿回来,你们先吃。” 说完,不等墨母挽留,唐霜也提着裙子出了包厢。 墨承白沉沉地注视着眼前纤细的背影没有开口,但他察觉到了唐霜的步伐微快,漂亮精致的蝴蝶骨也微微紧绷,仿佛急不可待想逃离他的包围圈。 墨母自然也有感觉。 所以在唐霜离开,包厢只剩下自己和墨承白后,墨母也忍不住生气:“墨承白,我说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啊!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和小霜在吵架,后来我把你们带出来缓解气氛了,你又从坐下开始就阴阳怪气……你这是不想过日子,想上天啊!” “我没有……” 墨承白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后,他才放下早就将牛排粉碎地惨不忍睹的刀叉:“刚刚那些都是小矛盾。” “……”你怕是对小矛盾有什么误解吧! 墨母咬牙切齿道:“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小霜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吧?” 墨承白意识到了。 他在众人面前践踏她的尊严,摧残她的身体,做的是过分了点,可是后来他也努力帮她治疗,并且也尝试过耐心想要开解她。 是她自己不愿意—— 墨承白已经给过她机会,甚至也给了她对顾宛然都不曾有过的纵容了。 “现在应该是她要好好反思自己。” 墨承白拧了拧眉,又一字一顿补充:“况且哪怕我过分了一点,她身为伴侣不应该包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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