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以前总觉得墨承白和顾宛然能走到一起,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顾宛然是墨承白的救命恩人。 可是现在,唐霜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能相爱这么多年,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们都是一样高高在上,从不将他人情感看在眼中的自私之人。 所以推开墨承白后,唐霜也转身离去,大步往街道的另一端走。 好在或许是她忤逆至极的话语,这次真的惹怒了墨承白。 男人没再追上来,禁锢她的大手也没出现。 于是顺利上了计程车后,唐霜也径直去了dna鉴定中心,将一直放在包里的两根头发交给了鉴定医生。 医生一边收东西,一边玩笑道:“小姐,你来的真是时候,差一点我们就要下班了。” “抱歉。” 唐霜努力笑了一下:“因为我刚刚才在最后下定了决心。” 是的,上次唐霜回顾家的小仓库收拾自己的东西前,便悄悄去了一趟汤素萍的房间,从她的梳子上拿下了一根她的头发。 而之所以等了两天才来鉴定机构,则是因为真的要走进这里,唐霜又有些犹豫。 好在刚刚在墨承白的推波助澜中,唐霜再次深深地明白了—— 不对的人不可留。 所以她也想彻底地验证清楚,汤素萍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样才好叫她知道,接下来她该怎么对她。 唐霜询问:“医生,请问鉴定结果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出来?” “七个工作日。” 医生道:“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来拿报告的。”biqubao.com “好的。”唐霜点了点头。 随后深深舒了口气,她也转身离开。 …… 另一边,顾宛然将包厢里的人都送的差不多后,这才站在角落给墨承白打了电话。 好在,电话响了没一会儿便被接通。 顾宛然也连忙柔软了声音道:“承白,你现在在哪里啊?你之前急匆匆地走了,我都没来得及拦住你。今天的事变成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本来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新舞室的好消息,结果竟然会闹成这样……小霜在你旁边吗?要是她真的很生气的话,要不你把手机给她,我和她道个歉吧?” 毕竟刚刚唐霜走得太快了。 她还有许多关于新舞室里,墨承白为她专门打造的爱心小细节,没一点一点告诉唐霜呢! 可没想到的是,伴着她的这句话落下,对面却是半天都没回应。 就在顾宛然以为是信号不好,想检查一下手机时,墨承白低沉阴冷的声音才一字一顿传来—— “宛然,你就这么想欺负唐霜吗?” “这,承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宛然蓦地一愣,原本柔软的声音都一下子有些哽住:“承白,我怎么会是想欺负小霜呢?难道是小霜告诉你,我在欺负她吗?” “这还需要唐霜来告诉我吗?” 墨承白冷嗤了一声,隔着听筒,男人冰冷的面容并没有出现在眼前,可顾宛然却依旧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被冻得发白。 “宛然,你今天说想组一个饭局感谢唐霜,所以我才把她带了过来,可没想到原来饭局是假,鸿门宴是真。既然如此,以后这样的聚会你也不必再叫我。” “以后我不会再带着唐霜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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