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刚刚才好不容易热闹起一点的包厢,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大家本来都在忙着起哄墨承白和顾宛然,可此时忽然看见墨承白阴沉地放了杯子,大家都连忙闭上了嘴,以为是他们玩笑说的过分了…… 但一直注意着墨承白,顾宛然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墨承白是看见了唐霜要去检查殷烨烁脸上的伤,这才骤然发了怒。 可她不能将这件事就这么说出来! 于是努力挂起笑容,顾宛然强压着心头的妒火,代替墨承白对大家解释:“你们不要紧张,承白这是额角的伤口疼,所以刚刚才心情不是很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没多想地连忙松了口气,也重新笑了起来。 “刚刚我吓了一跳,差点被墨总的杀气逼得都不敢呼吸了!” “我也是我也是,多亏了宛然帮墨总解释了,不然我都以为墨总刚刚是想杀人了!” “所以还得是宛然啊,墨总一个动作她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不愧是十年的初恋!” “赞同赞同,初恋十年还这么甜蜜缱绻,就是因为有墨总和宛然,我才能相信爱情!” “你们不要这么说,其实所有人的初恋,都是会格外刻骨铭心的。”顾宛然害羞地说着。 随后若有似无地看了唐霜一眼,她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墨承白道:“对了承白,差点忘了告诉你了,你之前帮我特意从国外实验室买来的舞房保温材料,前两天已经运到了。等你派给我的装修师傅将别院里的那个小仓库拆了以后,就可以开始正式搭建新舞房了。” “小,仓库?”唐霜闻言一怔。 本来她想要一直保持安静,就当自己是个没感情的机器。 可此时听顾宛然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开了口询问。 顾宛然点了点头:“是啊,小仓库,因为承白这次帮我找的保温材料,都是最新的高科技产品,放在我的旧舞室里,未免有些配不上档次,所以承白就给我安排了人手,准备在院子里拆掉一个比较没用的地方,新建一间舞室……对了,那个小仓库小霜你也熟悉的。” “因为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还住在我家的时候,不就是一直待在那个小仓库里吗?” 是的,墨承白选定要拆的,就是唐霜从小到大一直居住,前两天还去收拾过东西的小仓库。 那个在她心中,是避难港湾的地方。 唐霜知道,她不是顾家的主人,根本就没权利厚着脸皮认为那个小仓库是她的地方。 而顾宛然作为顾家小姐,本来也就有权利决定自己家任何一个角落该如何使用,该拆该建什么。 可是唐霜真的不知道…… 那个小仓库要被拆掉,竟是墨承白的功劳…… 一个女生忍不住好奇问:“宛然,墨总给你定的那个材料,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一种可以自动保持室内恒温,让身体一直处在最舒适状态的新实验室材料。” 顾宛然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水眸欲语还休道:“我一年四季都要练舞,身上又有旧伤,受不得冻,所以承白才专门寻了这样的材料给我做舞室。听说它的造价非常昂贵,光是一片,就相当于一整个小仓库!” “哇!这么厉害啊!”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非常羡慕的同时,也觉得这么贵的材料,拆一个佣人女儿以前住过的小仓库,那都是应该的! 但唐霜听得胸口发闷,只觉得想吐。 于是拿起自己的包,她低着头轻声道:“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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