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月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刚和唐霜见完面,就被亲弟弟殷烨烁撞见了—— 要是以前,殷紫月一定拿出自己姐姐的威严,强行镇压住弟弟。 可是这几年,自从父亲车祸去世,弟弟需要独自承担起殷家的重担后,曾经总是跟在她身边的粘人少年,已经逐渐蜕变成了叫她打从心底招架不住的男人。 尤其是他眉眼间的戾气,每次在对上唐霜的话题时,总是会下意识增长几分。 殷紫月知道,那是殷烨烁不想恨唐霜,偏偏又在母亲的强压下,必须去恨唐霜。 所以此时她和唐霜“秘密”和解,正好被殷烨烁抓获…… 殷紫月心虚地抱着肚子道:“我和小霜,不是,我和唐霜也没聊什么,就是我看见她,然后狠狠挤兑了她一顿而已!” “呵,挤兑?” 殷烨烁冷嗤一声:“你觉得我像你一样,是个傻子吗?” “喂,殷烨烁,我可是你姐姐!”殷紫月生气了:“而且我们两个见面,怎么也不应该是你先问我问题,我还没问你呢!我昨天刚听说你和妈妈大吵了一架,她又动手打了你……你脸上的这些伤痕,是不是就是她弄出来的?可好端端地,这次又是为什么闹成这样啊?” 因为之前已经有好几年,母亲都没对弟弟动手了。 但这次,殷紫月看得出殷烨烁脸上有巴掌印,还有重击扔砸出的淤青。 最严重的一块在眼下,看着差点就要伤到眼睛,特别叫人揪心! 而殷烨烁的眸光伴着殷紫月的询问,微微凝了凝,随后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淡淡的猩红从他的眼底弥漫上来。 可下一刻,这些情绪还是被他强行压在心底:“我没什么事,总之你和唐霜既然和好了,那以后见面就小心点,别被妈撞见了。” “我,我知道了……” 殷紫月没料到殷烨烁竟然没怪她,她忍不住道:“那小烁,你要和小霜也悄悄和好吗?” “不。”殷烨烁沉声道:“唐霜是我们殷家的仇人,这份仇恨,我不会忘记。” “可是唐文山现在不还没确定是杀害我们父亲的凶手吗?万一,这件事真的有误会,凶手也另有其人呢?”m.biqubao.com 殷紫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况且父债女偿这本身就不对,不说小霜对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就说小霜这个人,其实就已经很可怜了,她还马上要和墨承白离婚了呢……” “你说什么?”殷烨烁倏地打断了殷紫月的话,眼底的猩红也蓦地一滞:“你说唐霜,要和墨承白离婚了?” “是啊,我原来没告诉过你吗?”殷紫月一孕傻三年地反问。 因为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和弟弟说过了呢。 “顾宛然不是从国外回来了吗?所以墨承白和小霜的感情也到头了,这次,小霜已经决定从心里,慢慢将墨承白放下。” “所以到时候小霜单身一个人,要是生活困难,孤立无援,我还希望你作为我的弟弟,能一起帮帮她呢!” 顾宛然贴心地说道。 但话音刚落,她却发现殷烨烁原本晦暗的面容,忽然好像有了一些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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