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来的突然! 唐霜摇晃了一下,还好攀住了一旁的扶手,这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不想,下一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挑衅的女声却已经先一步响起—— “少夫人,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少爷就是被你这么毛手毛脚弄伤的吧!” 唐霜微微拧了拧眉。 不用抬头,她都知道现在说话的人是双双。 因为自从上次唐霜半揭穿她的居心叵测后,双双也算是彻底撕下了伪装,不但上次将汤素萍故意带进了别院,现在更是装模作样,直接对她发难。 唐霜顿时冷下了眉眼,看向双双那张扁平的大圆脸道:“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墨承白授意你帮他问的吗?若不是,那墨承白知道后,你觉得是会感谢你,还是处理你?” “少夫人!我,我刚刚不过是作为墨家的忠仆,为少爷鸣不平!” 双双面色一僵,理直气壮道:“你害少爷受伤住院的事,我们大家全都知道了!少爷娶了你,本来是让你好好当一个贤妻良母照顾去他的,可是现在你却损害了少爷的身体健康!我看不下去,那只是因为我将自己当成了墨家的一份子,对墨家情深义重!” “是吗?你都将自己当成墨家的一份子啦?” 唐霜忍不住笑了出来:“双双,其实你真正的心思,应该只是不甘心我这个和你们同样档次的佣人之女,可是却可以压在你的头上做你的少夫人吧?所以你一直给我下绊子,企图将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帮顾宛然从外面搬进来。但是双双,你要是没愚蠢到底的话,我觉得你应该还看的明白,我现在还没和墨承白离婚,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所以我若是想收拾你,那还是非常简单的。” “少夫人,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 双双强撑着脊背道:“你是墨家的女主人不假,可是我是少爷亲自招进来的佣人,劳动合同也归属于墨氏集团,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言下之意,若是唐霜要辞退她,那也得墨承白点头才行! 对此,唐霜轻扯了扯唇瓣,也并没有反驳。 因为:“谁说我要收拾你,就是辞退你?我要收拾你,自然是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慢慢折磨,那才有意思。” “你不是说你是墨家的忠仆,对墨家情深义重吗?那我现在就安排你一个人,把花园那条四百米长的鹅卵石子路跪着一颗颗擦干净,若是完不成任务,那就不要吃饭,若是不照做,那就是消极怠工!按照墨氏合同,一次我可以扣掉你百分之三十的工资,两次我可以扣掉你百分之五十的工资,三次直接工资扣光,年礼不发,未来三年奖金全部取消!” 唐霜轻轻一笑,粉唇轻启:“不过你把自己当做墨家的一份子,应该没有工资也能愉快地在墨家干活吧?” “……”双双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在墨家干活,不就是为了墨家超高的报酬和奖金吗? 唐霜真的太卑鄙了,竟然对她最看重的公资下手! 墨明玉说的对,唐霜表面看着柔弱可欺,仿佛很好说话,实际上内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当她对你感情不再,狠下心后,这个女人简直比谁都冷静毒辣,一击致命! 偏偏,双双哪怕气的要命,但她一个佣人也不敢真的对唐霜做什么。 毕竟就像唐霜说的那样,作为少夫人,唐霜或许没实权直接辞退她,可却能折磨死她! 于是彻底失败地垂下头,双双狼狈不堪道:“少夫人,我现在就去擦鹅卵石子路……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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