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蓦地一怔,下一刻抬头看去时,便见双双带着汤素萍从别院外面走了进来。 可是,她为什么来了—— 唐霜立刻拧着眉上前:“妈,墨先生之前说过不让你来这儿的,你难道忘了吗?” “别拿墨总来压我!” 汤素萍理直气壮,昂首挺胸道:“我刚刚听别院的佣人说了,墨总现在并不在家,所以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墨总就不会知道我来过。” “……那你来做什么?”唐霜深吸了口气,也深深地看了刚刚就逃跑了的双双一眼。 汤素萍开门见山,拿出拎在手里的一大包中药:“这是这个月我给你买的生子药,上个月你没有按时吃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从这个月开始,你要和以前一样,每天乖乖将喝空的药碗发给我,不能漏掉一天!” 唐霜微微顿了顿。 因为她真的没想到,汤素萍来找她,不是为了上次在医院的大闹逼迫道歉,也不是知道她生病过来关心,而是又来给她送生子药的。 之前殷紫月怂恿她好好查查自己和汤素萍的关系时,唐霜还有些犹豫。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犹豫,好像一点点消失了…… 唐霜低笑了一声:“妈,你把生子药带回去吧,我不要。” “你这是存心想和我作对?” 汤素萍面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唐霜:“你为什么不肯喝生子药,你难道不想怀上墨家的孩子吗?” “这个不用您管。”唐霜眸光闪烁了几分:“反正这个药我是不会喝的,你要是不拿走,我就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以前唐霜顾忌母女关系,哪怕不喝,但也会收下,还因此白白挨了墨承白不知道多少次误会嘲讽。 可是从今天开始,这样愚蠢的事。 她不会再做了。 但汤素萍却明显不信唐霜会突然改变,于是深深看着唐霜,她面色忽然一变道:“你不想喝生子药,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孩子了?” “妈,你不要胡说!”唐霜心跳乱了一拍,没想到汤素萍会猜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就是因为已经怀孕,所以才不肯喝药,所以才担心吃药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汤素萍脸色铁青,忽然就紧紧抓住唐霜的手,好像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我们去找医生检查清楚!” “我不去!”唐霜现在的身体根本就禁不住查! 于是疼得咬紧了牙关,唐霜想要将汤素萍的手挣开。 但这个动作却像是惹怒了汤素萍一般,忽然,唐霜便看见汤素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色,紧接着,就在唐霜没反应过来之前,眼前的亲生母亲,已经狠狠推了她一把! 瞬间,刚刚病愈本就没力气的唐霜失去了平衡,直接撞向茶几,眼看肚子就要磕在锋利的尖角上! 可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忽然将她捞进了怀中! 唐霜下意识地抬眼,便见头顶上方是一张熟悉俊美的面容,墨色的眼眸宛如锐利展翅的雄鹰,只需简单的一个动作,便可以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而将她护在怀中,紧紧抱好后,墨承白也直接看向了汤素萍,一字一顿。 “我上次应该警告过你,让你不许再来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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