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心口蓦地停了一拍,哪怕已经努力克制,但无法抵挡的疼痛还是瞬间从她的全身蔓延开来。 因为“漂亮”和“最漂亮”虽只相差一字,可相距却甚远…… 是她蠢…… 竟还学不乖地将男人随口的一句夸奖放在心上,傻乎乎地再次将心扔出去,给人践踏。 而顾宛然早从眼角余光看见了楼梯上走下来的唐霜,此时见唐霜面上血色褪尽,她也连忙侧目,仿佛刚发现唐霜般笑起来。 “小霜,你来啦!今天你的手好一些了吗?我看上次的鸡汤你不爱喝,所以这次特意让阿强又炖了大骨汤送过来,趁热你快来尝尝吧!” 说着,顾宛然也自然地看向墨家的佣人,仿佛女主人般准备吩咐他们去拿碗。 可下一刻,墨承白已经淡淡开口,声音微凉:“不必了,把炖汤带回去吧,今晚我要带唐霜回祖宅吃饭,并不留在家里。” “什,什么?”顾宛然蓦地一愣。 墨承白又要带唐霜回祖宅? 可唐霜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契约妻子吗,有必要跟正式妻子一样,总回祖宅吗? 难道,墨承白是真的将她当成人生的另一半看待了? 顾宛然原本还想要来墨家别院挑拨离间的心,顿时便凉了大半,只觉得事情恍恍惚惚中,好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 于是攥紧了手指,顾宛然眼底有阴暗闪过,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温婉动人。 “原来今天晚上是承白要带小霜回祖宅的日子,我不知道还特意没吃饭,带着好吃的过来准备和你们一起吃呢,现在看来,今晚我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了。” “顾伯父顾伯母呢?” 墨承白扬了扬眉:“他们没在家等你吗?” “爸爸的工作忙,妈妈要照顾爸爸,自然没那么多时间放在我身上。”顾宛然懂事乖巧道:“承白,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反正之前三年我在国外都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了。” 墨承白沉吟一阵,终是缓缓摇了摇头。 “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 反正墨母喜欢人多热闹,况且只是一顿饭,上次顾宛然也已经一起吃过了,现在倒也没必要将人赶走,让人好意白跑一趟。 他没那么狠心。 而顾宛然闻言眨了眨水眸,却没有立刻对墨承白答应,而是看向还站在阶梯上的唐霜,轻声细语问:“小霜,今晚的墨家祖宅的聚餐我可以去吗?毕竟这是墨家自己人才能参加的场合,我今天就是关心你的身体来送汤的,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我还是不去了。” 言下之意,只要唐霜不肯,她是一定不会答应墨承白的邀请的。 可是,顾宛然在墨承白面前这样问她…… 唐霜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哭,只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墨承白和顾宛然之间秀恩爱的工具人。 分明他们自己决定了就不必问其他人的问题,偏偏要将她拉出来配合一下,叫她遍体鳞伤后,再笑着继续恩爱。 于是从了他们的想法,唐霜也走下台阶,淡淡道:“宛然小姐一起去吧,你若是不去,墨先生今天的晚餐恐怕也不能安心吃好。” “小霜,你别这么说……”顾宛然细声细气地撒娇。 因为唐霜的话,她看着墨承白娇颜也飞起了浅红,与身上漂亮的裙子更是相得益彰。 可听着唐霜的回答,墨承白却微微蹙了蹙眉。 只是最后,他终是什么也没说,而是三个人上车,一起前往了墨家。 而此时墨家祖宅前,知道儿子和儿媳要来了,所以墨母一早便已经在门口等待。 但当车子缓缓停下,看见车里走出的三个人时,墨母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卡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27/73112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