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总有什么吩咐?” 唐霜站住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也转身看向墨承白。 墨承白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许久后才开口道:“你还在生气我让你提前销假,回来上班的事?” “没有。”唐霜没有说谎,她心中装的早不是这件事。 “那是为什么?” 墨承白却明显并不相信,沉声斥责:“你为什么每天都不好好说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没好好说话。 而且唐霜敏锐地发现,这段时间的墨承白好像对她的要求越来越高。 从以前的有问必答就好,升级到现在,甚至还要她“好好说话”。 唐霜闭了闭眼睛,不自觉也脱口而出:“墨总若是现在对我连说话都渐渐不能忍受,或许您可以每天打电话,和宛然小姐多聊聊天。” 墨承白蹙了蹙眉:“……你觉得宛然每天都很闲?” “不闲吗?”唐霜低着头,小声而疑惑地呢喃:“我以为她每天只要围着墨总转就好了。” 墨承白的脸直接黑了下来,冰冷的眼眸更是像两把寒刃,仿佛要刺穿人心。 “唐霜,你是不是找死?” “你可以随意在职场上和同事明争暗斗,但宛然不是你可以在背后嚼舌根,说闲话的对象。” “……” 哦,原来墨承白一直都知道她在工作上和别人有摩擦。 但哪怕那些人都已经将说她的闲话,砸到她脸上来了,墨承白也都可以保持上位者视而不见的态度。 可对顾宛然,唐霜便连说句实话,也会立刻被墨承白直接斥责是“嚼舌根”。 果然,男人的爱和不爱总是这么明显。 一点也做不得假—— 唐霜嘲讽一笑,弯腰鞠躬:“对不起墨总,是我没好好说话,又叫你不满了。” 说完,她也转身准备离开,免得叫墨承白更加不痛快。 偏偏这时,墨承白又咬着牙再次开口:“站住,我刚刚说了让你走了吗?” “那请问墨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墨承白长指轻点桌面,忽然说道。 这倒是叫唐霜有些意外。 因为她以为墨承白都这么烦她了,应该是叫她快滚才对。 不过要她过去…… “墨总,有什么事吗?”唐霜站的远远的没动,一板一眼道:“如果是您又想喝什么的话,这么说我也能听见。” 墨承白额角的青筋都烦躁地凸了出来。 于是下一刻,扔了笔,他直接便起身大步向唐霜走了过去。 而唐霜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尤其是上次在办公室里脸红心跳的画面还在她的脑海中,所以唐霜也不自觉再次涨红了小脸,直接便被墨承白抵在了墙角。 可就在墨承白紧紧扣住她的纤腰时,他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墨承白看了一眼来电人后,深深望了望她,还是选择先接起了电话,放在耳边语气柔和地回应。 而能被墨承白用这样好态度对待的,除了顾宛然,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是,墨承白以前和顾宛然说电话时,至少还知道离开她,或是在她不在时,现在他竟然已经进化到,能一边拉着她不放她走,一边又去和顾宛然柔情蜜意? 唐霜气白了脸,下一刻挣脱不开,脑子一热,她也直接“砰”地一声,用力踹了墨承白一脚!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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