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月的老公,崔建成来了。 之前殷紫月便约好了要夫妻俩一起请唐霜吃饭,就当是补当时婚礼的喜宴。 所以当崔建成进门时,唐霜微微顿了顿后,也起身礼貌道:“姐夫好。” “你好墨夫人。” 崔建成出人意料地称呼着唐霜,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之前我们在紫月的生日宴上见过,我对墨总真是崇敬已久了,所以我这么叫你,应该不会让你觉得唐突吧?” ……倒也不是唐突。 只是之前从没有人这么叫过唐霜,所以她真的有些不自在。 好在下一刻,殷紫月已经没好气地瞪了崔建成一眼:“你好端端地叫我妹妹墨夫人干什么?小霜就是小霜,不是谁谁谁的夫人!你究竟是我老公,还是墨承白的小喽喽啊?” “我当然是你的老公了!” 崔建成顺从地连忙轻哄。 随后坐在殷紫月身边,他也挽起了衣袖,不经意间露出了戴着红绳的手臂,和上面被火烧出的伤疤。 唐霜自然认得出那红绳是她之前送给殷紫月和崔建成的结婚礼物,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看见了崔建成为殷紫月受的伤。 看上去皮肉狰狞,当时确实应该非常严重。 而看着这伤疤,殷紫月眸光也温柔了下来,无奈嗔怪道:“知道是我老公就行,小霜还在这里呢,你这样把袖子撩起来,也不怕吓到我妹妹。”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 崔建成抱歉地对唐霜笑了笑,但也抱着殷紫月义正言辞道:“不过我并不为我的伤痕丑陋所愧疚,因为这是我为我最心爱的女人,受伤的勋章!” “你这人,油嘴滑舌!”殷紫月捶了捶崔建成的胸口。 可嘴上虽然是在抱怨,眼中却都是甜蜜。 而唐霜看着殷紫月和崔建成和谐美好的相处,也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觉得崔建成虽然有些冒失,但人还是不错的。 毕竟他能让殷紫月幸福! 更重要的是,在亲眼看见这可怕的伤疤后,唐霜也不由联想到了顾宛然对墨承白。 至少殷紫月和墨承白一样,永远都不用担心那个愿意为他们受伤的人,会背叛欺骗他们。 于是开开心心地,唐霜也继续和殷紫月夫妇一起用餐。 但没想到的是,菜还没等上齐,崔建成便接了一个电话,抱歉道:“助理找我说公司忽然有文件要签,我得先走了。”biqubao.com “可是今天是和我妹妹吃饭的日子。”殷紫月拧着眉有些不悦:“公司有什么文件,不能让你那个女助理送过来给你签吗?” “要签的文件比较多,也比较乱。” 崔建成亲了一下殷紫月的脸颊道:“紫月,小霜,真的对不起,今天是我失礼了,下次我再请你们吃一顿吧。” “没关系,公事要紧,月月姐陪着我一起吃就可以了。”唐霜周全地回答。 毕竟只是一顿饭,她也不好让殷紫月和崔建成为此吵架。 而殷紫月有些不满地拧着眉,直到崔建成的手机又催魂般地连着响了四五遍,崔建成也有些着急了,殷紫月这才看在他手上伤痕的份上,无奈地放他离开。 不过看着这一场闹剧,唐霜也有些疑惑。 于是看着崔建成离开的背影,和远远还在飘扬的铃声,她没忍住地看向殷紫月。 “月月姐,姐夫的女助理……平时都是这么高密度地给他打电话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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