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心,也没有离婚——” 墨承白拿着手机,淡淡道:“宛然,以后别总相信唐霜和你说的话,有时间就早点休息,不用来我这儿了。” 说完,墨承白也直接挂断了电话,准备去书房处理公务。 因为昨天晚上和唐霜闹了一通“离婚”,他烦躁地一直没处理工作。 现在假离婚终于被他拆穿了,他也要去将没做的事忙完了。 可是站在家里的停车场中,听着话筒里墨承白最后说的两句话,顾宛然的全身都快僵硬成了冰块! 因为什么叫没有离婚? 什么叫让她不用去他那儿了? 难道是唐霜临时反悔,不想离婚,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又将墨承白拉住了! 顾宛然连忙颤抖着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打去了电话,一接通便咬着牙佯装温柔道:“喂,你好,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来问一下,昨晚不是说承白和唐霜要离婚了吗?怎么今天又突然不离婚了呢?” “宛然小姐,那都是唐霜的错!” 一道女声压低了音量,气愤不已道:“我也是刚刚才听到的,本来早上墨先生都迫不及待地将唐霜带去民政局了,可没想到这个唐霜竟然用阴谋诡计,借口逃走了!简直是卑鄙无耻!” “什,什么?竟然是这样!”顾宛然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手指。 心中的猜测被验证,她恨得恨不得能将唐霜直接掐死! 可是现在毕竟还是在电话中,于是将掌心几乎都抓出血来,顾宛然才开口说道:“小霜逃走我可以理解,毕竟她原本的生活困苦,好不容易飞上枝头,也难免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妄想,所以不愿意离婚……” “但是这个位置应该是宛然小姐你的啊!” 电话中的人义正言辞道:“唐霜明知道先生厌烦她,还一直赖着不肯放,宛然小姐你善良可以忍耐,我却忍不了!所以宛然小姐,你放心吧,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一定让你成为墨家真正的女主人的!” “谢谢你。”顾宛然也柔声许诺:“你这样真心地帮我,以后若是我成了墨家的女主人,一定也会报答你的。” “诶呀,我,我也不是要报答的人,我就是看不过去唐霜一个佣人的女儿还整天耀武扬威,厚着脸皮接受别人的伺候!况且我这个人最讨厌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宛然小姐你为了墨先生豁出去半条命,别的女人得是多不要脸,才能来抢你的男人啊!” “是,是啊……”顾宛然的笑容蓦地僵硬了几分。 因为莫名地,她觉得电话中人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把她骂了一遍! 于是抿紧了唇角,顾宛然挂断了和对方的电话,满心都是晦气。 不想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却是进来一条短信,只有简短地几个字:【动手的人已送出国,放心。】 顾宛然的心情顿时又飞扬了起来,脸上也是展开了微笑。 因为这几天她一直没去找墨承白,忙活的就是这件“将那时动手把唐霜扔进冷冻库的人送出去,再也不被人找到”的事。 现在危机解除了,她接下来也终于可以恢复状态,重新去好好对付唐霜了! 毕竟孩子不能留,唐霜也不能留。 可直截了当下黑手的办法行不通,所以她还是得好好换个办法,最好是能借刀杀人,那才完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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