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有力的回答,瞬间解答了唐霜没有问出口的疑问,也叫她原本便苍凉的心更多了一个口子。 好在,从昨晚到现在,唐霜的失望真的累积了太多了……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先为哪一件事难过。 于是缓缓靠着椅背,她轻声感慨:“顾小姐有墨先生的保驾护航,之后在娱乐圈一定会一路高歌。” “她自己本身也很温和谦逊,讨人喜欢。” 墨承白侧目看着唐霜,幽深的眼眸如同两道深泉,明显是在不认可唐霜将顾宛然的成功,都归结在他的“保驾护航”上:“今天宛然来家里看望你,给你带了鸡汤,也是证明了她的人品确实优异。” “是吗?” 唐霜望着自己刚刚才重新被包扎好的手,感受着哪怕敷了止痛药,也依旧疼的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快要蜷起来的痛苦,忽然笑了一下:“墨先生,相比较我的诡计多端,我很好奇,顾宛然在你眼里,是不是真的一点心机都没有?” “自然不是。” 墨承白的声音倏地低了下来。半晌后,他才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不过她的小心机,无伤大雅。” 因为顾宛然的心机,只是在感情上的小事上,并没有伤害别人—— 不是吗? 唐霜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发现她其实一开始就不应该问墨承白刚刚那个问题,毕竟这个男人,是和顾宛然那样高高在上,生活顺遂所以便看不见别人冤屈和喜悲的人。 所以顾宛然便是有再大的心机又如何? 遭罪的又不是墨承白,他自然都是无伤大雅。 唐霜自嘲地扯了扯唇:“是我愚蠢,怎么能这么问墨先生,搞不好还要叫您觉得我又是在心机深沉,搬弄是非了。” “我这次没这么说。” 墨承白拧着眉,压着脾气道:“我知道你经过昨天的被害,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关于你被关冷冻库的事,我的处理是……” “你不用告诉我了!” 唐霜不想听墨承白再亲口命令她“放弃追究真凶”的决定,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主动道:“我不想报警了,也不想让这件事闹大给墨氏蒙羞,更不想让墨总你为我讨回公道。”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墨先生,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 因为唐霜的胸口真的很闷。 再听墨承白多说一个字,她可能都会忍不住再吐出来!biqubao.com 闻言,墨承白的脸色黑了黑,就在他不知道唐霜是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怒气,想要问清楚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于是深深看了屏幕一眼,墨承白先出去接电话。 而看着墨承白匆匆离去的背影,唐霜便是不用想也知道,这电话一定是顾宛然打来的。 毕竟也只有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好女孩,才值得一向冷漠无情的墨承白,如此专心对待。 唐霜面色微微发白,许久后,她才垂下眼帘,将手轻轻抚上小腹。 “宝宝,妈妈力量太小,冷冻库的事不能为自己和你一起讨回公道了……可通过这件事,看清你爸爸是什么人后,以后我们就都不要再喜欢他了,好不好?” 唐霜轻声地询问着。 是问宝宝,也是问自己。 可就在她专注想听心中的答案时,一道诧异的男声却忽然响起。 “小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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