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高高在上惯了。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唐霜本来就该被呼来喝去,并不觉得这是在践踏别人的自尊。 而唐霜跟在顾宛然身边十数年,也早知道她总喜欢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顾全大局,乖巧懂事的一面,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像以前在顾家,唐霜有几次放学地早,就没去顾宛然的贵族学校外等她放学,给她拿书包。 回来后,顾宛然便会汤素萍面前笑着说:“汤婶,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背书包的,若是小霜不愿意帮我,也没关系。” 然后,唐霜便会被汤素萍直接从房间里拽出来扇巴掌。 一下子又一下听汤素萍训斥:“你是受顾家的恩情,小姐的恩情才能上学读书,要是下次再敢偷懒溜回家,不去帮小姐拿书包,我就把你的手打断,让你以后什么东西都拿不了!” 唐霜被打得满嘴是血,小小的她也只能愣愣地看着母亲。 最后,还是殷紫月和殷烨烁来找她玩,这才拦住了汤素萍,将唇舌肿胀,话都说不出了的她救了下来。 可那天之后,唐霜便开始每天放学,不论早晚,都好好跟在顾宛然身后帮她拿书包。 因为她知道,不这么做,顾宛然就会告状。 所以她天真地觉得,自己只要听话一些,顾宛然就永远都不会再告状了。 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小的唐霜已经长大,她也发现了,原来不管她怎么做,顾宛然该如何还是如何。 于是轻笑一声,唐霜直接看向墨承白道:“这蛋糕,我说不拿就是不拿,墨总若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接辞退我。” 反正她连墨承白都不想要了。 还如何会在乎一份做牛做马的助理工作? 可明显是没想到唐霜会这么说,一瞬之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墨承白倏地黑沉下了面容,许久后才一字一顿道:“你就因为我要你拿一份蛋糕,提离职?” “墨总可以认为我是为了一份蛋糕。” 唐霜目光清明,声音淡漠:“反正墨总一向杀伐决断,解雇我对你来说也只是小事一件。” “说的好,承白,我支持你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开掉!”下一刻,因为看见墨明玉就直接躲了的殷烨烁,忽的从暗处走了出来,鼓掌扬声道:“承白,我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你今天不将她解雇,我都不认你这个墨氏总裁!” “烨烁哥哥,你也在这里啊!” 墨明玉一见殷烨烁,立刻就亮了眼睛,赶紧附和:“哥,烨烁哥哥说的对,唐霜这种不听话的助理,你还是快点把她踢出我们墨氏集团吧,免得我们公司里乌烟瘴气!” 说完,墨明玉也恶狠狠地看着唐霜,就等着看唐霜被解雇后凄惨的模样!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墨承白阴翳深冷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她—— “闭嘴,墨氏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挥!” 墨承白直接攥住了唐霜的手腕,将她扯到身边,看向殷烨烁道:“我是不是要解雇人,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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