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先生……” 唐霜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了墨承白冰冷地站在房间中。 面色阴沉,就好像唐霜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可是两人中,哪怕真的有人做错,那也不是她啊…… 唐霜收起了面对胡管家时的微笑,看向墨承白低声道:“墨先生,您也回家了。”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墨承白冷凝着眉眼,直直地注视着眼前一见自己就死气沉沉的女人:“之前你头疼,我不是让胡管家陪你去医院吗,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了?” “因为后来头没那么疼了。” 唐霜实事求是道:“而且墨总不是说我处理事情的能力比较强吗,所以胡管家不用跟着我奔波,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自己的。” “……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墨承白身形一僵,话音也沉了下来:“你应该知道,宛然有事我一定会去帮忙。” “我知道。” 唐霜知道太多太多,太多太多墨承白对顾宛然必须做的事了。 于是一瞬之间完全没了刚刚蓬勃的胃口,唐霜将一纸袋子的糖炒栗子全部给了胡管家,柔声道:“胡管家,我忽然觉得饱了,这些都送给你当零嘴吧。” “少夫人,这……”胡管家下意识想婉拒。 “您拿着吧。”唐霜道:“因为除了您,我也没有能给的人了。” 胡管家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他有些心疼唐霜,也忍不住看了墨承白一眼。 明明这里他和少爷都在,可是少夫人却完全没打算给少爷一颗栗子,可见少爷平时做人有多失败。 但仔细想想,少爷也是活该! 于是这次爽快接过栗子,他也感谢道:“少夫人,谢谢你的糖炒栗子,看着就很好吃。” “您喜欢就好。”唐霜终于又笑了笑。 下一刻,她也从墨承白的身边走过,想要回房去。 可就在这时,男人忍无可忍的咬牙声终于响起:“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吗?” “……墨总还有什么吩咐?”唐霜步伐微微顿了顿,公事公办地问。 “跟我上来,周末加班。” 墨承白冷冷回答,下一刻不等唐霜回答,他已经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而拧眉看着墨承白强势霸道的背影,想着自己现在归根结底还是总裁助理,许久后,唐霜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上前,尽职尽责地陪总裁“周末加班”,处理工作。biqubao.com 但是怀孕本来就嗜睡,唐霜昨晚又因为那个古怪的梦没睡好…… 所以当墨承白曲着手轻点桌面,要求助理倒茶时,看见的便是在主桌旁边的小书桌上,唐霜已经趴在电脑前面,一整个呼呼大睡了的场景。 一时之间,空气都仿佛静谧了下来。 可墨承白却奇异地发现,自己并不想生气。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只是起身,缓缓地来到了小书桌前。 只见暖色的灯光下,睡着的唐霜闭上了清澈漂亮的眼眸,可纤长浓黑的眼睫却像是两只漂亮的黑色蝴蝶,随着主人如兰的呼吸,轻轻颤动,叫人心软。 但墨承白知道,这漂亮的眼睫现在这样还不是最美的时候。 当它们沾了泪,在剧烈的起伏中不断脆弱摇曳,却又无助地望着你时,那才是真正叫人疯狂失控的开始。 于是不自觉地炙热了呼吸,墨承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描绘着唐霜漂亮的眉眼。 下一刻鬼使神差地,他也拿出手机,拍下了此时正在安眠的女孩。 但当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墨承白忽然又有些清醒了过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只有幼稚高中男生追求女生时才会做的事情…… 可就在他拧着眉想要点击删除时, “唔……” 黑色的蝴蝶轻轻一颤,唐霜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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