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墨承白看着顾宛然泪如雨下,可可怜怜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这次只是小伤,医生也说过两天就会好,你就别想十年前的事了。” “好,我都听你的……”顾宛然糯糯着声音,坚强地放开墨承白的手:“承白,那你快点回家去看看小霜吧,医院有烨少照应,我不会有事的!” “嗯。” 墨承白低声应了应。 下一刻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将顾宛然交托给殷烨烁后,他也转身快步离开,很快便没了身影。 而靠在墙上,殷烨烁此时也放下手机,看向顾宛然:“戏演完了,那我走了。” “……烨少,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 顾宛然作为顾家幼女,和唐霜一样,从小就和殷烨烁相识。biqubao.com 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她一直都不是很能说的准,也只能保持着客气:“以后这样的事,我会少来麻烦你的。” “嗯,以后这样屁大的事,我也不会管的。”殷烨烁冷嗤一声,看着顾宛然的脚踝道:“就是碰出了点淤青,也好意思装模作样来医院,让我叫骨科主任为你治伤?顾宛然,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喜欢浪费医疗资源啊?” “烨少,请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顾宛然咬紧了唇瓣。 因为事实上,她确实在片场没受伤。 之所以闹出这些动静,一是为了逃避麻烦的拍摄,二也是想借口和墨承白多在一起。 可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殷烨烁那句“一直都喜欢浪费医疗资源”的话,顾宛然微微白了脸道:“我以为我们应该是朋友。” “就你?”殷烨烁直接笑了:“顾小姐,你怎么这么普通,又这么自信呢?” 顾宛然咬紧了牙关:“……” 这个该死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讨厌! 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墨承白,没人待见他! 活该他暗恋唐霜十几年,自己却一直没发现! 顾宛然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也不打算提醒殷烨烁,就准备这么痛快地看着他在感情的路上一步步越走越偏。 而殷烨烁确实也没发现顾宛然的想法,说完讽刺的话后,他便转身离开,上了电梯去忙自己的工作。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女声忽然传来—— 顾宛然下意识侧目,便见竟是唐霜和一个温润如玉的医生一起,并肩从楼梯上走了上来,明显是刚一起吃完午餐。 当唐霜和顾宛然四目相接时,两人皆是齐齐一怔。 随后,顾宛然的眼底便已经荡开了笑意:“小霜,好巧啊,这好像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和你的朋友了。” “宛然小姐……” 唐霜下意识地喃喃开口,意外顾宛然竟然在医院。 可是看着周围没有墨承白的身影,她也勉强松了口气,先看着冉嘉言道:“冉医生,不好意思,我去和朋友聊两句。” “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冉嘉言温柔地点了点头。 随后绅士地没多问,没多看,他便顺着楼梯自己一个人走了上去。 与此同时,顾宛然也已经来到了唐霜的身侧。 看着冉嘉言的背影,顾宛然脸上满是亲昵的调侃道:“小霜,你怎么这么快就让人家走了呢?我都没好好和他打声招呼呢。” “放心吧小霜,我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看见你还没离婚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我也是真的替你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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