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伯,顾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月光下,成熟俊朗的中年男人和温柔婉约的中年女人,此时正和谐美好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唐霜脸上皆是笑意。 而他们,就是顾宛然的父母。 唐霜除了父亲外,最敬重的长辈。 于是手足无措地涨红了脸,唐霜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我待在顾家太久了,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你这孩子,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就要走了?” 顾伯母连忙上前,亲切地拉住唐霜:“小霜,刚刚在桌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是不是肚子饿了?” “我,是有点肚子饿……”唐霜没想到顾伯母会注意到这些:“但是没关系的,我回去煮点面条就好了!” “不用,我们刚刚已经帮你打包好了。” 顾伯伯提着丰盛的餐盒,递给唐霜道:“这里面都是你从小就喜欢吃的东西,三年没回家,下次要是再想吃就直接回来。” “我,我还能回来吗?”唐霜忍不住小声询问。 因为三年前下药之事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她抢走了顾宛然姻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白眼狼。 所以暗暗地,她也觉得顾伯伯和顾伯母应该不想再看见她。 可是顾父顾母哪里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顾母叹息道:“小霜,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三年前那件事我们相信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用觉得是你夺了宛然的姻缘,人各有命,说不定这就是宛然和承白有缘无分而已。” “这三年我们好几次想找你当面聊聊,可你都陪着墨承白在工作,有时我们去医院探望你爸爸,护工都说你正好走了。” “一会儿你把你的卡号发给我吧,你爸爸的医疗费你总伸手问墨家要,会被看轻,以后就让我们来帮你吧。” 因为和相信唐霜一样,顾父顾母对于唐文山这个在他们家工作了十几年的司机,也是一直非常信任。 只是当年发生那场车祸时,他们正好在国外。 等回来时,一切也都尘埃落定了。 而唐霜如何能不知道殷家那场车祸调查起来的困难,毕竟当年事发的那辆车子被损毁地太严重,连警察都没找到太多线索。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愿意相信,便已经是对唐霜来说最大的支持。 她泪眼朦胧地弯腰鞠躬:“顾伯伯顾伯母,我自己能赚钱,能承担得起医疗费,可我还是替爸爸谢谢你们……我,我真的不知该对你们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努力幸福给我们看吧。” 顾父慈祥地拍拍唐霜的肩膀道:“小霜,你现在既然已经和承白结婚了,那你就好好和他过日子,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可我……”已经不可能和墨承白过日子了。 因为她和墨承白现在的结局已经很明显。 唐霜会带着宝宝独自生活,墨承白则是会与顾宛然幸福下去。 所以此时看着如此关心爱护自己的顾父顾母,唐霜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作为墨承白将来的岳父岳母,对她和墨承白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了:“顾伯伯,顾伯母,其实我和墨承白已经决定离婚了。” “啊——” 顾父顾母蓦地一怔。 但一边惊讶,一边他们的目光也齐齐看向了她的身后,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人出现。 唐霜疑惑地愣了愣,下一刻转身时,两束耀眼的车灯却忽然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一道挺拔卓然的身影逆光而来,如同神明亲临,男人来到她的身侧,定定地看着她。 “你刚刚在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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