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玉本来是没想说唐霜,只想抱怨墨承白不帮自己的。 可是现在在顾宛然的询问下,墨明玉也咬牙切齿道:“对!唐霜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佣人生的小贱种,今天竟然敢和我顶罪,简直是疯了!” “所以明玉,你今天去墨家别院,看见唐霜还是好好的吗?” 顾宛然微微一顿,拧着眉问:“她今天没有表现地很虚弱,好像做了什么手术的样子吗?” 墨明玉:“做什么手术啊,我看她今天好的很,吃得多,还能卖弄风骚,看的人就想吐!” “是,是吗……”所以唐霜没有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吗。 而且墨明玉说她在墨承白面前卖弄风情,难不成,唐霜是真的想利用这个孩子,留住墨承白的心? 顾宛然攥紧了手指,在这样的猜测下,面容都扭曲到了极点。 可是不能在墨明玉的面前表现。 她死死咬着牙,佯装温柔道:“明玉,你别因为唐霜气坏了身子,她从小在我身边当佣人,好不容易嫁给承白成了少奶奶,所以现在脾气大一些也是难免的,其实我这次回来,看她在墨家快待不下去,也挺愧疚……” “宛然姐,你愧疚什么,你就是太善良了!” 墨明玉气哼哼道:“哪怕当初你和我哥闹了点小矛盾,暂时分手是事实,可唐霜给我哥下药献身,坐上墨家少夫人的位置那也是卑鄙无耻!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她把墨家少夫人的位置还给你!对了,我把墨家的传家宝,代表墨家少夫人的墨玉手镯给你,好不好?” “啊,这,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墨家的传家手镯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象征,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顾宛然按着心口,轻声道:“我毕竟现在还不是墨家少夫人……” “可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墨明玉理所当然:“就这么定了,墨玉手镯我现在就带在身上呢,立刻就给你送过去,之后墨氏的百年庆典上,你可以直接戴过来,狠狠打唐霜的脸!” 而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墨明玉就开心地不行。 于是挂了电话,墨明玉连忙拿出一直放在包里的贵重锦盒,让司机掉头去顾家别院。 司机也是在墨家住宅工作十几年的老人了。 闻言,他有些担心道:“明玉小姐,这手镯可是夫人今天让你和补品一起,给唐霜少夫人送去,让她可以之后参加墨氏庆典的,你这样给了顾宛然,恐怕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哥很快就要和唐霜离婚了,这个镯子万一给出去后,被唐霜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藏起来,或是偷着卖掉了呢?” 墨明玉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不可能将墨家少夫人的东西,给那样卑贱的人的!” “可这是夫人的吩咐……”司机小声说:“况且离婚这件事一直都是您在说,少爷还从没说过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哥现在没说,就是不打算离婚吗!” 墨明玉顿时来了脾气,火冒三丈起来:“反正这件事我说了算,镯子我就是要给宛然姐,你也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就开除你,看你这么大年纪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司机灰白了脸,下一刻也叹了口气,不敢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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