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空气燥热。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唐霜只觉得进了屋,对上墨承白的目光后,她便瞬间像是来到了严冬。 唐霜还记得,自己出门前,墨承白正忙着处理顾宛然和文家之间的矛盾,所以现在他心情差,唐霜也觉得应该是墨承白维护顾宛然的事不顺利吧。 于是低着脑袋,她小声道:“墨总有什么事吩咐吗?” “怎么,我没有事就不能找你?” 墨承白看着腕上的高定腕表,掩下眸底的阴翳汹涌,他扯唇冷笑道:“一整天都不在家,你又去教学生跳舞了?这次是陪同的是学生的舅舅,又或是爸爸?” “……” 这个男人又在侮辱她的职业了。 但唐霜也有些惊讶。 因为事实上,墨承白以前没事确实不会找她,更不会管她不上班的时候在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今天却…… “唐霜,你挡着门干什么啊!”下一刻,一道娇蛮的斥责声忽然响起。 唐霜不等想明白,便被人从后面用力撞了一下,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几步,直到扶住墙壁站稳后,这才看见竟是墨明玉从外面提着东西,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见状,墨承白蹙了蹙眉,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推推搡搡,你的规矩呢?” “哥,我是你的亲妹妹,来你家要讲什么规矩啊。” 墨明玉被墨承白震了一下,也收敛了几分,缩了缩脖子:“我来这里是妈妈吩咐的,她早上来找你没见到唐霜,之后稀里糊涂回去才发现车里的补品没拿下来,这不,就让我晚上跑一趟送来了。”biqubao.com 墨明玉将手里的名贵珍品放在柜子上,习惯阴阳怪气道:“诶,我也真不知道妈妈怎么想的,这么多的好东西,给一个佣人的女儿吃,这要是能生个孙子那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只不会下蛋的鸡!” “……” 唐霜没有回答。 毕竟和墨明玉生气,也是她自己吃苦。 而且从墨明玉的话中,唐霜倒是也明白了,原来今天墨承白没事还找她,是因为早上墨母来了家里没找到她。 她真是险些自作多情了…… 于是低眉顺眼将柜子上的补品拿起来,她小声道:“墨先生,我将东西拿去厨房。” 随后,她也连忙转身离开,不惹墨明玉和墨承白的晦气,将客厅让给这对兄妹。 见状,墨承白周身气压更低地冷了脸:“墨明玉,我上次的警告你当做耳旁风了,是不是?” “哥,我,我就是性格耿直,嘴比较快而已……” 墨明玉干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来找你的。” “什么事?” “就是我听说……烨烁哥哥现在没女朋友了,那我近水楼台,不是正好可以……” “不可能。”墨承白毫不留情道:“你做不了殷烨烁的女人。” “为什么!” 墨明玉从小顺风顺水,对于喜欢的人也是势在必得:“我们墨家和殷家门当户对,我又和烨烁哥哥认识好多年了,烨烁哥哥对我难道会有哪里不满意吗?” 墨承白冷冷地扯着唇瓣,许久后,他才一字一顿道:“你的脸,殷烨烁就不会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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