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宛然受了伤,我送她去医院,你一会儿自己回去。” 墨承白冰冷的声音透过话筒越发无情。 随后没有询问“她有没有受伤”,也没等她开口回答,电话便已经被直接挂断。 唐霜低垂着眼眸,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白。 而殷烨烁睁开眼睛看着她,许久后也冷笑道:“唐霜,看来在墨承白心中,还真是没把你当一回事啊。” “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一直都没被墨承白当成一回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矜贵冷漠的男人从不将她看在眼中。 不然,他不会头也不回将她留在混战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可是不想再继续说这些事了,唐霜看着殷烨烁,再次鞠躬道歉:“殷少爷,对不起,刚刚都是我不好……” “够了,你装可怜给谁看!” 殷烨烁忽然更加生气,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道:“你滚吧,我看见你就烦!” “好……”她一直也是被殷烨烁看见就烦的。 所以低着头不敢再去看殷烨烁一眼,唐霜也转身离开,穿过混乱,漂亮到好似不染纤尘的背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也就在这时,长相清纯的女生梨花带雨,回到了殷烨烁的身边。 “烨少,你没事吧?刚刚的混战真是吓死我了,我想找你都找不到呜呜呜!” “……”殷烨烁没有回答。 一贯慵懒随意的他,此时就像是忽然换了个人,看着清纯女生,也就是娜娜,面容阴翳地叫人害怕。 顿时,娜娜愣了一下,不敢再哭。 可是她知道殷烨烁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的清纯,因为他不止一次抚摸着她的脸,这样告诉过他。 所以楚楚可怜地咬着唇,娜娜也努力将脸往殷烨烁面前凑道:“烨少,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刚刚藏在人群里,推人推得爽吗?” 殷烨烁捏住娜娜的下巴,一字一顿:“是谁指使的你?” “什,什么?烨少,娜娜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娜娜颤抖了声音,清纯的样子在恐惧中也维持不住了:“刚刚大家都在打架,一切,一切都是意外!” “呵,你看我像傻子吗?” 殷烨烁看着原形毕露的女人,彻底没了兴趣:“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你真正喜欢的不是墨承白吗,那就光明正大去贴着他吧。” 殷烨烁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总是找着机会和墨承白说话。 本来他觉得这张脸不错,随便玩玩也懒得计较。 可是刚刚,他忽然便觉得,这张脸好像根本不对了…… 而被直接戳穿了心思,娜娜脸上猛地一红,最后只能咬着唇快步离开。 …… 另一边,从风雅会所离开后,唐霜没有打车回家。 昏暗的夜色下,她走在街上,想让凉风吹吹自己,这样或许她心中难过的阴云便能散开一些。 但很可惜,这个方法并没有用。 甚至这样走着走着,唐霜还忍不住想: 顾宛然在刚刚的混战中,究竟受了什么伤,要让墨承白如此着急地送她去医院呢? 因为若是看的没错,方才那场由顾宛然主导引起的混战中,顾宛然好像都没来得及磕着碰着,便已经被墨承白护在了怀中,带离了现场。 所以或许是在混战开始前,顾宛然便已经受伤了吧? 就像八年前的那场全国舞蹈比赛,那时顾宛然作为夺冠的热门选手,受邀参加。 为了帮心爱的女朋友加油,一向不喜欢吵闹喧杂的墨承白,那天也提前到达了后台,不但给穿着漂亮却单薄演出服的顾宛然披上自己温暖的外套,还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温暖,哪怕顾宛然害羞地红了脸,也没有放开。 瞬间,这犹如偶像剧般的场面,便叫一众比赛选手和工作人员羡慕地尖叫起来。 唐霜也站在一旁,却不敢多看。 因为那时的她已经在严重旧伤的影响下,放弃了成为专业舞者的梦想,心情沉郁; 所以她很害怕在“看见喜欢的男孩子正对别的女孩微笑”后,她的情绪会全面崩塌。 于是不敢将心底的情绪泄露本分,唐霜低着头,反复在心中催眠自己作为佣人的女儿,应该尽责尽责地陪着小姐比赛。 可就在这时,顾宛然却看着她软声道:“小霜,马上就要上场了,我肩膀打不开,你帮帮我好嘛?” “好。”唐霜不疑有他地应了应。 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去握住顾宛然的肩膀,准备开肩。 但没想到的是,还不等她用力,顾宛然就已经疼的叫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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