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墨承白不是不喜欢孩子。 他只是不喜欢, 顾宛然之外的女人为他生孩子。 唐霜本以为自己早知道了这件事,不会伤心。可没想到在楼梯上真的听见这些话后,心口被攥紧的痛还是从她的身体里蔓延开来,叫她疼的几乎站不住,只能顺着门,慢慢跪坐在地上。 而这一晚,到最后唐霜也没端着碗碟下楼。 直到深夜,佣人上来告诉她“夫人,先生说要回家,让你可以下楼”了,唐霜这才如梦初醒,勉强收拾好自己,一步步走到了墨承白的身边。 可或许是她的脸色看着真的有些糟糕。 墨承白的眉心微微蹙起。 顾宛然温柔体贴,主动上前拉着她,对墨承白嗔怪:“承白,小霜一定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样子才这么憔悴。她虽然出身不像普通千金小姐,可毕竟也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朋友,你别总这么奴隶她。” “……”墨承白没有回答。 可是从更紧的眉心看,唐霜知道他对她有些不满。 于是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唐霜声音干涩地解释:“宛然小姐,墨总对我只是正常安排工作,没有奴隶。” “好吧,那你还是得照顾好自己。” 顾宛然握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重了几分道:“小霜,若是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还得尽快尽早地解决,知道了吗?” 唐霜看了顾宛然一眼。 不知是不是心中的错觉,她总觉得顾宛然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但是来不及多想,因为墨承白已经上了车,所以她对顾宛然道别后,也连忙进了副驾驶。 …… 这一晚,墨承白许是见了顾宛然后心潮澎湃,又或是她在祖宅接二连三糟糕的表现,让他十分倒胃口。 回了家后,吩咐她“早点休息”后,他便一个人去了书房。 对此,唐霜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只是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后,也拿出了手机想到处看看,酝酿睡意。 没想到这么一刷,她却发现朋友圈里,殷紫月开心地晒出了肚子里小宝宝的性别—— 是个小姑娘! 于是下面一堆人排着队恭喜她“喜得小棉袄”,殷紫月也非常开心。 唐霜下意识地也很想恭喜她,哪怕点个赞也行,但当手指放在“爱心”的标识上时,唐霜还是艰难地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身份不好出现在殷紫月的朋友圈。 尽管殷紫月在殷伯父死后没将她删除,也没像殷烨烁那样对她下狠手,可那也不代表两人还是以前那种“姐姐妹妹”的好关系。biqubao.com 殷紫月本来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善良的大姐姐,所以唐霜怎么还能没皮没脸地去人家宝宝的朋友圈下面点赞,给人家找晦气呢? 不过看着殷紫月晒出的宝宝男女图,唐霜也不自觉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如果可以,其实她也很想…… 罢了,想这些干什么呢! 都决定好要放掉这个孩子,不让他来这世界和自己一起遭白眼了,何苦还去知道他的性别呢? 唐霜连忙关掉手机,将自己强制地捂进被子里。 不知何时终于睡着,当唐霜再醒来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唐霜下意识地慌了一下,以为自己是上班迟到了。 但等紧张地跑到餐厅时,胡管家才笑着道:“夫人,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的。” “哦,原,原来是这样,我都忘了……”唐霜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墨先生呢,他在家吗?” “先生一早就走了,好像是有约,出门还特地嘱咐了我们,让我们别去打扰你休息。” 胡管家一脸姨父笑道:“夫人,先生真的很体贴,是吧?” “是,是吧……”唐霜僵硬地站在原地,尴尬地附和。 可是隐隐约约中,她觉得墨承白一早出门,应该是去找顾宛然了。 至于为什么不叫她,应该只是不耐烦她打扰罢了。 正好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信息发了进来。 胡管家好奇道:“夫人,是先生发消息来,要回家接你一起出去玩吗?” “不是……” 唐霜摇了摇头,勉强露出微笑:“是我兼职教学的学生,今天约好要去看看她跳舞了。” …… 最近或许是因为孕激素的增加,唐霜脑子乱糟糟地厉害,忘了今天是休息日的同时,也忘了今天下午还和冉医生约好了,要去给思思看跳舞的事情。 还好,冉医生细心,提前发了个消息来提醒了一下她。 于是准时准点地到了约好的地方,见到可爱的小思思和一身儒雅休闲的冉嘉言后,唐霜终于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要一起进舞蹈室时,门外,几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子忽然小声惊叫起来。 “我的天哪,那个是这两年很出名的那个舞蹈家顾宛然吗?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大帅哥,没看错是墨氏集团的总裁,墨承白吧!” 唐霜脚步一顿。 下一刻回眸时,果不其然,墨承白熟悉的黑色座驾就在不远处的高级会所前。 而在车旁,墨承白正体贴地为顾宛然打开车门,由着今天穿着一身漂亮短裙的顾宛然,像小鸟一样靠在他的身旁。 或许是凑巧,顾宛然借着这个动作正好看见了唐霜。 于是顾宛然的视线在她和她身旁的冉医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后,便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和墨承白一起开心地走进了会所。 与此同时,那几个女生讨论声还在继续。 “我的天哪,原来顾宛然的男朋友是墨承白啊!” “是啊,我之前就听说两个人上学时就在谈恋爱,可是后来顾宛然出国,两人才分手了,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分明就感情好地不得了。” “我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门当户对,又两情相悦,顾宛然更是不出国了,什么阻碍都没有……民政局都得给得为了他们自己搬过来吧!” 几个女生羡慕不已地说着。 唐霜听着这些话,面上苍白了几分,心里也有些自嘲。 因为她们说的没错,但唯一有些问题的是,民政局为墨承白和顾宛然结婚证搬过来前,她可能还得和墨承白去办个离婚证。 不过估计很快,墨承白也会着手安排了。 唐霜苦涩地暗想,随后牵着小思思,她也进了舞蹈室,全身心地教导她练不好的舞蹈动作。 而一如往常的聪颖机敏,在唐霜的点拨下,思思很快便跳得有模有样,随后唐霜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给她顺了一遍动作,修改了一些细节,这一节舞蹈课也圆满结束。 思思开心地上蹿下跳:“糖糖老师~你教过思思后,思思感觉全身上下都不一样了!” “真的吗?” 唐霜也忍不住起了几分童心,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学着她说:“唐老师也觉得教了思思后,唐老师也不一样了。” “唐老师本来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本来就不一样了?” “这里。”思思小步跑到唐霜的身前,可可爱爱的小手轻轻贴着唐霜平坦的小腹道:“这里面有小妹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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