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叔叔,你买的这个烤红薯,比红豆糕好吃十倍,不,一百倍!” 顾南乔气得真想在她的小屁股上狠狠抽几巴掌。 烤红薯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还能忍得住,小宝可忍不了。 趁顾南乔不注意,小宝也溜出车厢。 “大宝,我用红豆糕换你的烤红薯。”他提出交易。 大宝犹豫了一下:“一个烤红薯,换四块糕。” “好。”小宝答应得很痛快。 小宝捧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烤红薯进了马车,送到顾南乔面前。 “娘亲,吃。” 顾南乔看了儿子一眼。 小宝眨眨灵动的眼睛:“我知道娘亲爱吃,才去换的。” “乖。” 顾南乔看着自家儿子,心软得不行的摸了摸他头发,然后接过烤红薯掰了一半:“一起吃吧。” 小宝咧嘴笑着点头。 马车外面,大宝也献宝一样把娘亲做的红豆糕给了墨时亦。 墨时亦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了才咽下去。 他只吃了一块,剩下的三块用帕子包好,收进了怀里。 大宝忍不住问:“阿九叔叔,红豆糕不好吃吗?” “好吃。” 墨时亦认真答道。 “正因为好吃,才要留着慢慢吃。” 车厢里的顾南乔听到这话,把头扭向窗外。 她看了看天色。 “小宝,告诉外面那个人,让他赶快点,到下一个城镇。” 其实不用小宝传话,墨时亦也听得清清楚楚。 但小宝还是非常听话地把娘亲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板着小脸,严肃得紧。 一说完,小宝就又回了车厢,一眼也不向他多瞧。 墨时亦看了一眼身后。 大宝眨眨眼,扬起粉雕玉琢般的小脸,笑眯眯的。 墨时亦揉了揉她脑袋,“回马车上去吧!” “我能跟阿九叔叔骑马吗?”大宝挪着屁股的靠近他问。 墨时亦微怔了下。 最后他看了眼那马车,还是点头:“好!” 马车内顾南乔,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在天黑之前,他们及时赶到了一个城镇落脚,这次大宝还是赖着墨时亦,死活要与他同一个房间。 “娘亲,我去把姐姐喊回来。” “不用了,随她吧!” 这一晚,顾南乔又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起身走出了房间。 却没想,外头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 “你站在这做什么?” 顾南乔微蹙眉看着墨时亦,墨时亦似乎有一些不太一样,但那双冷冽的黑眸却并没太明显变化,所以她也就绷着脸。m.biqubao.com “小宝睡着了。”墨时亦看着她说。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站在这门口,就是感觉自己得过来。 可过来后,他却不知道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 就这样,站在了门口。 静静的站了好半天了。 直到看到房门打开,看到顾南乔,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刺疼了一下,感觉血液都活过来似的,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要不要把她抱过来?” 顾南乔闻言,刚想开口,却见墨时亦转身就离开,把顾南乔整得一脸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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