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么?”青栀注视着小鱼,语气平静的继续出声说道:“这就是你回去告诉我的学校同学对你很好吗?”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要是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小鱼在这所学校里经受了什么的话,那她真的可以去把自己的这双眼睛给捐了。 面对青栀突如其来的质问,小鱼紧张的死死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角,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头颅,再一次低垂了下去,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青栀的问题。 见她这样,青栀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在视线接触到小鱼那副紧张的状态时,将溢到嘴边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 毕竟,细想一下后发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是她自己,如果她当初不将小鱼送到这所学校的话,后面的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至于何菲这群学生刚刚口中所说的会所,青栀并不打算现在就询问小鱼其中的缘由,但却并不代表着她不会在离开学校后也不询问。 这边,何菲和那个替她出头的男生,还在喋喋不休的编造是非。 “他们刚刚不是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要叫校长过来吗,现在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家校长他老人家的身影啊,不会是故意骗我们的吧?”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青羽的姐姐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气势可足的很呢。” “哈哈哈哈......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年纪小,就好骗吧哈哈哈哈......” “要我说啊,何菲你们还是赶紧把这事儿给处理好吧,不然待会儿引起了班主任她们的注意,这事儿可就得麻烦一会儿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的传入方莹莹和陆离,以及青栀和小鱼几人的耳中。 方莹莹原本还算平和的情绪,都被他们这些人的喋喋不休吵得有些烦了。 歪了歪头,方莹莹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注视着被人群簇拥的像个小公主似的何菲,挑眉笑道:“这位同学难道是因为害怕待会儿他们人来了会暴露你那丑恶的心思吗?” 方莹莹这番话说的很是直接,几乎是直接摁着何菲努力遮掩的心思而去的,直接一针见血。 而何菲在听完方莹莹的话后,原本还笑着的脸庞瞬间沉了几分,可她还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好歹也是校董的独女,家里的基业虽然在权贵云集的京城算不得有多出彩,但好歹也算是这一片儿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在学校里,不说同学,就连老师都得给她几分好脸色,现在却被人这么说,真当她们何家没有人了是不是? 越想,何菲就越觉得升起,以至于她看向方莹莹的目光都已经开始变得毒辣了起来。 对于何菲的反应,方莹莹尽收眼底。 察觉到何菲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少东西的时候,方莹莹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趣的神色。 果然还是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心里想的什么,脸上都已经全部展现出来了,根本就藏不住。 终究还是太稚嫩了啊。 就在这时,从其他学生哪儿得知自己班级外面在闹事儿的班主任姗姗来迟。 当班主任拨开人群看到里面正在对峙的何菲和青栀时,班主任一时间感觉自己头都痛了。 “何菲同学,青羽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班主任认命的走到两人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明明在有几分钟她就可以下班回去了,谁曾想在下班的前夕,这两位还能对上啊。 何菲的背景班主任倒是清楚,可青羽这位姐姐青栀的背景,班主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摸清楚,但她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从看到青栀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青栀的背景应该不太简单。biqubao.com 原本她想到的是,只要青羽在这所学校里认认真真的学习,不搞事情,她也不会去刻意的调查,可现在人家直接跟他们学校的校董独女何菲给杠上了,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对于班主任的内心世界,在场的众人并不关心,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班主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不少胆子大,看热闹的心强的学生已经开始出声催促了。 “老师,青羽她姐姐堵着人家何菲不让人家走,你还不干净将青羽跟她姐姐给轰出去啊?”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快看不下去了,青羽她姐姐实在是太嘟嘟逼人了,简直给不人家何菲一条活路啊,刚刚还扬言打电话叫校长过来处理呢。” “别说了别说了,那都是唬人的,校长到现在都还没来,肯定是没接到电话,青羽她姐姐跟她一样,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哈哈哈哈......” “不是说这位漂亮姐姐是青羽从她兼职的那家会所里随便找来的一个三陪女吗?” ......耳边充斥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的各种言论,班主任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但她还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厉声呵斥了一声那些起哄的学生们。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后,班主任的目光才再次落到了青栀的身上,对青栀抱歉道:“青羽姐姐,他们刚刚都是胡说八道的,后面我会联系他们的班主任来处理他们的口无遮拦......” 听完班主任的回答后,青栀掀眸,淡淡的询问道:“听您这话的意思,我要是不原谅他们,就是我的错了?” 一听这话,班主任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摇摇头回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你身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对于舆论造成的那些影响,你不清楚吗?” 青栀不给班主任把话说完的机会,继续补充道:“如果我今天选择袖手旁观,那日后我的妹妹在学校里是不是就会面临这些学生肆无忌惮的霸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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