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记得又这么一茬事儿而已,有没有特意去证实过,现在问他,他也不知道。 察觉到钟老的心情有些差的陆离,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多嘴这个话题,充当一个隐形人。 “对了,我今天在那个地下室里看到的还有一件事儿。”方莹莹出声说道。 闻言,钟老询问道:“什么事,你倒是直接说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啊!” 他都快要被这些屁事儿给折磨疯了,这臭丫头倒好,还搁这儿卖关子,存心想急死他是不是? 方莹莹抬眸扫了一圈车内的众人,出声道::“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些被陆沉残忍杀害的被害者吗?” 陆离和韩森点了点头,回答道:“记得啊,当时陆沉犯下的那些案子可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只是我陆沉最后不是自爆了吗,难不成这些都是他活着的时候布下的局?” “我靠,你特么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啊,我觉得陆沉的脑子应该还不至于聪明道这个地步吧,活着的时候就能布下这么大个局,就算他真的那么牛逼,那也应该不至于说在玄学这块儿都染指了吧。”陆离对于韩森的假设嗤之以鼻。 虽说陆沉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可他在没彻底疯起来之前,也还规规矩矩的做了一段时间的市长独子啊,即便是不受待见,但他的身份也的的确确的摆在那儿的,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陆沉还会这些东西。 韩森却觉得事情没有一定性,出言反驳道:“他杀人都那么讲究,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这些东西呢,当初在月城县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碰到他了吗,他如果真的不懂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段去月城县啊?” “你!” 陆离被韩森的这番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搞明白陆沉当初为什么要去月城县,毕竟,那个时候的月城县,已经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修罗场了。 就像韩森说的,如果陆沉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冒着丢命的危险也要跑到月城县去溜达一圈? 陆离回答不上来,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方莹莹。 接收到陆离的求救目光后的方莹莹,扯了扯嘴角,解释道:“陆离当初不是为了他自己去的,他的身边当时还跟着一个人,只不过,陆沉最后是怎么跑在我们前面离开的月城县,我也不得而知。”m.biqubao.com 这些都是方莹莹后面调查出来的,并且,陆沉当时在月城县会面的那个大佬,是ms的重要客户之一,响尾他们那边当初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个客户去了b市的月城县后就没了下落,估计是死在了那座小县城当中了。 方莹莹并没有将这些说出来,而是继续她刚刚还没说完的那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当初被陆沉残忍杀害的那些被害者全部都聚集在了那尊神像所在的屋子里,被神像分离出来的丝线困在了那间没有光亮的屋子当中,当时上过热搜头条的一家三口也在里面。” “我猜测,那尊神像将那些受害者的鬼魂给困在那间屋子里,是因为它需要养分,而那些受害者的魂魄,就是他的养分,只是,我不确定的是,它所需要的养分是不是必须要惨死的那种......” 说到这儿,方莹莹秀眉轻蹙。 她当时就一直奇怪,为什么那些被陆沉残忍杀害的被害者们为什么全部在那间屋子里,现在想一想,或许那尊神像需要可以化成厉鬼的魂魄也说不一定呢。 这样一来的话,那是不是说明,陆沉也是藏在暗处的那群人手下的一颗棋子? 陆沉当初之所以想要选择自爆,是不是可以从侧面看他是想逃出那群人的掌控? 越想,方莹莹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的大。 而车内的韩森,原本因为跟陆离争执陆沉到底会不会那些东西,突然听见方莹莹提及当初他遇到过的哪一家三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住了,任凭陆离怎么说,他都迟迟没有反应。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后,陆离停下了自己的炮轰,疑惑的询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那些受害者当中有你认识的人吗?” 陆离这话一出,车内的其他人纷纷侧眸朝韩森看去。 被他们盯着的韩森,唇瓣微张,好一会儿,才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开口解释道:“没有我认识的人,但少夫人刚刚提到的那一家三口,当初和我有些渊源......” 絮絮叨叨间,韩森将当初他原本想做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人,却意外导致了那一家三口丧命于陆沉之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韩森脸上已经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 他声音哽咽的询问着车内的人:“你们说,如果我当时没有多管闲事的话,哪一家三口是不是就不被陆沉那个魔鬼残忍杀害?是不是就可以逃过一劫,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都是我错,都是我多管闲事才害了他们,都是我的错......” 话到最后,韩森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丝丝哭腔。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直到方莹莹提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猛然醒悟过来,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觉得愧疚,觉得悔恨。 但凡那时候的他在冷漠一些,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被韩森的情绪给波及了,一向大大咧咧的陆离,在这一刻都没有出声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韩森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霍青崖,开口了。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响起,语气平静:“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即便是你当时没有多管闲事,那天晚上也会出事,你不用一直耿耿于怀,放松点儿。” “他说的没错,就算你当时没有出手,那最开始被陆离选中的那个受害者也会出事的。”方莹莹安抚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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